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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一直说实话。”

“你有时候不说。”

林小镜没有回复。

塔克恩的声誉在外部分布，更多的是“能打”。

银心方向的几个小文明曾经私下评估过塔克恩的战斗力，结论是“如果人联和塔克恩开战，其他文明可能会输”。这个结论本身就说明了很多问题——人联的军事力量已经被外部认真对待了。

戈尔知道这件事之后，说了一句话：“他们不是在评估我们能不能打。他们是在评估他们自己能不能扛。”

“你觉得他们能扛吗？”

“不能。”
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“因为我们的战士打了一辈子仗。他们没打过。”

林小镜没有反驳。

克利安的声誉，在学术圈里传播得最广。

克利安虽然话少，但他们的哲学和科学思考在银河系的学术圈里很有名。人联成立之后，克利安的学者开始和其他文明的学者有了更多的交流，他们的思想也随之传播出去。

“克利安的声誉，可能比人联整体的声誉更纯粹。”镜说，“他们不靠贸易、不靠军事，靠思想。”

“思想比贸易和军事都长久。”

“但思想传播得慢。”

“慢就慢。总比没有好。”

人联的声誉提升，也有一些不太好的副作用。

开始有人模仿人联了。一些小的文明联合体，开始套用人联的架构和术语，宣称自己也是“联邦”或“共同体”。但大多数只是样子像，内核完全不同。

“这算不算侵权？”镜问。

“不算。架构没有专利。”

“那他们学我们，说明我们做得好。”

“也可能说明他们没别的东西可学。”

林小镜没有再多评价。

人联的声誉，在银河系东部几乎无人不知。

但林小镜知道，这个声誉的建立只用了两百年。两百年，在银河系的尺度上只是一瞬间。如果人联能再稳定运转两百年、五百年、一千年，这个声誉才会真正牢固。

“镜。”

“在。”

“记录一下。人联二百零二年。外部声誉持续提升。贸易量增长。伊森和塔克恩的对外形象加分。部分文明开始模仿人联。”

“记录了。”

“还有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人联的声誉，是所有人一起挣来的。不是我一个人的。”

“你也是所有人之一。”

“我知道。但我不希望别人觉得人联只有我。”

“不会的。人联有三千多亿人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

林小镜站起来，走到窗前。白泽城的天空很蓝，几只鸟从远处飞过，很快消失在云层后面。她看了一会儿，转身走回了办公桌前。桌上放着一杯水，是温的。她端起来喝了一口，然后拿起了下一份文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