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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从结构设计来看，高度相似。很可能是同一个文明建造的。”

林小镜走到星图前，找到了那个大型结构的位置。它位于人联疆域之外，距离尽头前哨站大约还有两千光年。

“这个结构，和荒野地段的形成有关吗？”

“目前没有直接证据。但它的位置正好在荒野地段的边缘附近。”

“那它可能和荒野地段的事有关。”

“有这个可能。”

“先列为重点观察对象。等数据足够多了再做判断。”

“好。”

无人探索舰队传回的数据，在科学院里引起了新的讨论。

关于荒野地段形成原因的理论，之前一直是推测。现在有了一些初步的证据——那些大型能量装置的存在，表明荒野地段周围确实有过高等文明的痕迹。

维克多——那个研究荒野地段的自由学者，现在已经成了白泽城的常驻研究员——在看完数据之后说了一句话：“如果那些装置真的是一个高等文明留下的，那荒野地段可能是他们清理出来的。”

“清理出来做什么？”有人问。

“不知道。可能是为了做实验，可能是为了隔离某个区域，也可能是为了制造一条通道。”

“通道？”

“银河系旋臂之间的星际空间，通常很难穿越。如果有一个高等文明想快速通过某个区域，他们可能会先清理掉沿途的文明，减少干扰。”

这个猜测让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。

林小镜没有参与讨论，但她记住了维克多的话。

无人探索舰队还在继续航行。

它们每六个月传回一次数据，每次都有新的发现。新行星、新遗迹、新现象——银河系正在慢慢地向人联展开自己。

林小镜已经习惯了每隔一段时间就收到一批新数据。她不会每条都看，但会看那些最不寻常的。比如一颗完全由钻石构成的行星，比如一个正在形成中的恒星系统，比如一片散发着微弱光晕的星云——那片星云的光谱分析显示，里面含有某种人造元素。

“人造元素？”

“是的。元素周期表上不存在的元素。只在实验室里被合成过。”

“那说明那片星云里有人造的东西。”

“可能是一个废弃的工厂，也可能是一次实验的残留物。”

“能确定吗？”

“不能。距离太远，数据不够。”

“那就先记下来。等以后技术发展了，再仔细看。”

“已经在记了。”

林小镜站在窗前，看着窗外的白泽城。城市的轮廓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。她看了一会儿，转身走回办公桌前，坐了下来。

“镜。”

“在。”

“记录一下。人联二百一十四年。无人探索舰队出发。发现新行星、新遗迹、新结构。荒野地段的猜测有了更多线索。”

“记录了。”

“还有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维克多的猜测，如果是对的，那银河系里还有我们不知道的历史。”

“所有历史都是我们不知道的。直到我们发现它。”

“那就继续发现。”
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