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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能。也可能是在向人联示好——在乱局中寻找一个可靠的伙伴。”

“那我们怎么做？”

“继续保持贸易。不要中断，也不要加码。让他们知道我们还在，但不参与他们的内部事务。”

“好。”

银心的局势，对林小镜来说不是威胁，而是一个信号。

它表明银河系并不是一个静止的地方。文明在变化，联盟在重组，力量在流动。人联虽然稳定，但稳定不意味着安全。外部环境的变化，迟早会影响到内部。

“我们不能只盯着自己。”林小镜在一次议会上说，“银心的事离我们很远，但迟早会变近。现在开始看，到时候就不会措手不及。”

“那我们要不要提前做准备？”一个议员问。

“准备是必要的。但准备和反应之间要平衡。准备过头了，容易引起误判。准备不足，容易被动。”

“那怎么平衡？”

“多听、多看、少说、少做。”

议员没有再追问。

观察团在银心区域待了两年。

两年后，他们提交了一份详细的评估报告。报告的核心结论是：银心区域的局势在短期内不会爆发大规模冲突，但长期来看存在不稳定的因素。最主要的不稳定因素是理事会内部的权力分配——几个核心成员之间出现了分歧，对未来的发展方向有不同看法。

“理事会内部在吵架？”林小镜问。

“是的。分歧主要在扩张方向上。一派主张向外扩张，一派主张维持现状。两派僵持不下，导致理事会的决策效率大幅下降。”

“那扩军是怎么回事？”

“扩军是向外扩张那派推动的。他们想通过军事力量来打破僵局。”

“那维持现状那派呢？”

“他们也在扩军。用来威慑对方。”

“两边都在扩军，那不就是军备竞赛？”

“是的。所以局势才会紧张。”

林小镜沉默了一会儿：“那这场竞赛，谁先撑不住？”

“目前看不出来。双方实力相当，经济基础也不差。可能还要持续几年、甚至几十年。”

“那我们怎么办？”

“继续观察。不选边站。等他们自己分出结果。”

“好。”

银心计划还在继续。观察团没有撤回，而是轮换了一批新的人过去。他们换了身份、换了任务，但核心目标没有变——看着。

林小镜每天都会看一眼银心的简报，然后放下。简报上的内容大部分没有变化——舰队的调动、联盟的重组、贸易的波动。都是些细微的信号，单独看没什么意义，但放在一起，能看出大致的走向。

“银心像一口锅。”林小镜说，“水还没开，但已经在冒泡了。”

“冒泡的意思是水在加热。”镜说。

“对。所以我们要看着锅，不能让它烧干了。”

林小镜站起来，走到窗前。窗外的白泽城，阳光正好。她看了一会儿，没有回头。

“镜。”

“在。”

“记录一下。人联二百一十六年。银心计划持续推进。理事会内部出现分歧。军备竞赛仍在继续。人联保持观察，不选边站。”

“记录了。”

“还有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银心的事，不是一天两天能解决的。可能几十年，可能上百年。我们要做好准备，不要被拖进去。”

“好。”

林小镜转过身来，走回办公桌前。桌面上放着一杯水，还是温的。她端起来喝了一口，然后拿起下一份文件。翻开了第一页，目光落在了字里行间。窗外的阳光照在她的银发上，微微发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