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算是吧。

那你能感觉到这附近有没有吃的？正经吃的，不要那种酸得要死的野果子。

苏吾被气笑了：你当我是什么？灵序雷达还是觅食探测器？

你是万能修书匠嘛。什么都能修，顺便找个吃的也不难吧。

这俩完全不搭边。

但他还是站起来，用新的感知能力扫了一圈周围。

灵序的流向在他眼里变得清晰了很多。他能看到地下灵脉的走向，能看到附近几棵树里灵序的循环，甚至能感觉到远处有一小片区域的灵序流向不太正常。

但在灵序之外，他确实到了一些别的东西。不是用灵序感知，而是用鼻子。

西边大概半里地的地方，有烟味。

有人。他说。

六尾的耳朵竖了起来。

苏吾现在灵序和精神都只恢复了五六成，不适合再出什么意外。但烟味意味着有火，有火意味着可能有熟食，有熟食意味着他能吃顿正经饭。

他决定冒险去看看。

两个人往西走了一刻钟，在一片矮树丛后面看到了一个小小的营地。

营地里只有一个人。一个老头，穿着一身破旧的麻衣，蹲在一堆篝火旁边，正在烤什么东西。看身形像是个普通的采药人，但苏吾的灵序感知告诉他，这人身上有灵序波动。

修为不高，大概是通理境的样子。

苏吾犹豫了一下。他现在这状态，遇到知序境的对手基本没戏。但通理境的话，应该还好。

他想了想，从树丛后面走了出来。

老头抬起头看了他一眼，又低下头继续翻烤架上的东西。

路过？老头问。

路过。苏吾说，请问您烤的是什么？

山鸡。

老头哼了一声：废话。

苏吾在篝火旁边坐下来，也不客气。六尾在树丛后面没出来，但他知道她盯着呢。

这附近有什么集镇吗？苏吾问，我想买点吃的。

集镇？老头抬头看了他一眼，最近的集镇在翠微山脚下，往北走两天。你走反了。

苏吾愣了一下：我之前是往北走的。

那你绕路了。老头翻了翻山鸡，前几天这边有个大动静，地面震了好一阵子，路都变了。你可能走岔了。

苏吾想了想，应该是穷奇谷地那边灵脉修复时的动静。他修灵脉的时候全神贯注，没注意到对地表的影响。

那我往北走就对了？

往北走，翻过前面那座矮岭，就能看见翠微山的影子了。老头把烤好的山鸡从架子上拿下来，撕了一条腿递给苏吾，吃吧。看你这样子饿了好几天了。

苏吾接过鸡腿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咬了一口。

肉有点柴，但咸淡刚好，还有股说不出来的香味。他两口就把一条鸡腿啃完了。

谢了。

谢什么。老头把另一条鸡腿撕下来自己啃，一个人在这山里赶路不容易。你往翠微山去干嘛？那地方现在不太平。

找人。

找谁？

苏吾想了想：一个脾气不太好的老头。

老头嚼着鸡肉的动作停了一下，然后继续嚼。

恒远？

苏吾手里的骨头差点掉了。

你认识？

老头把嘴里的肉咽下去，用手背擦了擦嘴。

我在这山里采了二十多年的药。他说，翠微山上住着个什么人，我怎么可能不知道。前几年还好好的，偶尔还能看见他下山买东西。后来就不行了，脾气越来越差，有一回我路过他地盘，被他一道灵序轰出来，差点没把我这把老骨头拆了。

他看着苏吾，眼神变得复杂起来。

你要是去找他，我劝你一句。老头说，他现在不太像个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