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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吾走了大概半个时辰，突然停下来。

六尾差点撞上他：怎么了？

苏吾没说话，站在原地看着北边的方向。翠微山的轮廓更清楚了，那股灵序塌缩的感觉也更明显。他甚至能闻到空气中那股越来越重的土腥味。

我得回去一趟。他说。

六尾眨了眨眼：回去？回哪？

西山经。

你疯了吧？六尾的尾巴竖了起来，那边难民都跑出来了，你往回走？

不是往回走。苏吾转过身，指着西边，我需要先去一个地方。

句芒的声音从图志里传出来：你想通了？

苏吾说，我之前想得太简单了。

他从包里翻出灵脉志，快速翻到北山经的部分。之前他一直在赶路，没仔细看。现在停下来细看，才发现一个问题。

北山经的灵序总阀位置和西山经的不一样。

西山经的总阀记录得很清楚：位于西山经中段某处，连接日月灵序，控制季节循环。但北山经这部分，灵脉志上的记录很模糊，只写了北山总阀位于恒山以北，翠微山以东，再详细的就没有了。

之前我没注意到这个。苏吾说，北山经的灵序总阀位置不明确，如果我直接去翠微山找恒远，就算我能修复他，也没办法定位和修复北山的总阀。

所以你想先回西山经，把西山经的总阀位置搞清楚？句芒问。

不只是位置。苏吾说，我需要理解西山经总阀的结构和工作原理，这样才能举一反三，去推断北山经总阀可能在哪里、是什么样的。

六尾皱眉：但你之前在穷奇那里不是已经修过灵脉了吗？

那不一样。苏吾说，穷奇那里的灵脉是局部的，不是总阀。总阀是连接日月灵序的核心节点，结构要复杂得多。我之前没处理过总阀这种东西，没有经验。

他顿了顿，继续说：而且西山经的情况相对北山经要好一些，至少没有大规模逃难。如果我能在西山经先找到总阀，研究清楚它的结构，再去北山经处理，成功率会高很多。

句芒沉默了一会儿：你这个想法是对的。但西山经的总阀位置，灵脉志上也没有明确记载。

我知道。苏吾说，但我有个线索。

他翻开灵脉志的另一页，指着上面一段模糊的文字：这里提到，西山经的总阀位于白于山以北，申首山以南，距离翠微山大概三天的路程。

三天？六尾皱眉，那你来回就得六天，加上研究的时间，至少七八天。北山经那边等得了吗？

等不了也得等。苏吾说，我现在冲过去，就算到了翠微山，也没办法处理总阀的问题。到时候恒远修好了，总阀还是坏的，整个北山经的灵序还是会继续塌缩。

六尾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但最终没说出来。她知道苏吾说的是对的。

而且，苏吾继续说，我还有一件事要做。

什么？

穷奇说的那些黑色气状物，烛龙之心的分化体。苏吾说，它们在西山经出现过，在北山经肯定也出现了。我需要找到它们的活动痕迹，搞清楚它们的行动规律。否则我在北山经修复灵序的时候，它们又来捣乱，那就白忙活了。

句芒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赞许：你想得越来越周全了。以前你做事总是冲在前面，现在知道先布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