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别被它骗了。苏吾说，天愚出现的地方会有旱灾。它本身不坏，但它出现的条件是当地灵序失衡，水分循环出问题。

他用灵序感知碰了一下天愚。天愚睁开那只独眼看了他一眼，然后翻了个身继续睡。

脾气还挺大。六尾笑了。

苏吾也笑了。他已经很久没这么轻松地笑过了。

记录完天愚，山海图志的西山经部分已经接近完成了。目前进度大概是26.5%左右，整个西山经的异兽基本都收录了。

还差几个小的。苏吾看了看图志，不过都是些灵序生物，不急。

他坐在地上，看着图志上密密麻麻的条目，有点感慨。

从招摇山开始，到现在走了这么远，收录了这么多异兽。每一条目都有详细的灵序结构、生态信息、甚至一些简单的行为模式。这些东西以前只存在于古籍里，现在都变成了图志上活生生的数据。

想什么呢？六尾蹲在旁边，用尾巴尖碰了碰他的手。

在想以前。苏吾说，在国图修书的时候，每天就是对着古籍，一个字一个字地看，一页一页地补。那时候觉得，这就是我一辈子的事了。

现在呢？

现在觉得，修书其实也挺有意思的。苏吾笑了笑，只不过现在修的不是纸，是灵序。

六尾没说话，只是把脑袋靠在他胳膊上。

苏吾也没再说话。他看着图志，心里很平静。

这种平静不是因为他不担心北山经的情况，而是因为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。先完成手头的事，再去面对下一个挑战。一步一步来，急也没用。

走吧。他站起来，回白于山那边，看看总阀的情况。

六尾也站起来，抖了抖毛。

他们往北走，目标白于山。

走了大概两个时辰，苏吾突然停下来。

怎么了？六尾问。

苏吾没回答。他蹲下来，用手摸了摸地面。

这里有灵序断裂的痕迹。他说，很新，不超过三天。

六尾的耳朵竖了起来：烛龙之心？

不确定。苏吾说，但断裂的方式很奇怪。不是自然崩塌，像是被什么东西走了。

他用新的感知能力去读那段断裂的灵序。信息流在断裂处戛然而止，像是网线被剪断了一样。但苏吾能感觉到，剪断的地方有一种很微弱的残留灵序，不是正常的灵序波动，而是一种……

侵蚀。句芒的声音突然从图志里传出来，这是烛龙之心侵蚀的痕迹。

苏吾的心一沉。

你在哪发现的？句芒问。

地面上。苏吾说，灵序被抽走了，留下了侵蚀的痕迹。

那不是普通的地面灵序。句芒说，那是通往白于山总阀的支脉之一。

苏吾站起来，往北看。

白于山的方向，灵序的塌缩感更明显了。

它们在加速。他说，烛龙之心的分化体在加速侵蚀总阀的支脉。

我们得快点。六尾说。

苏吾点了点头，加快脚步往北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