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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吾是被冷醒的。

山洞里的火早就灭了，外面的天色刚蒙蒙亮。他缩在石壁旁边，感觉自己像根冰棍。

几度啊这是。他嘟囔着，搓了搓胳膊。

六尾趴在旁边，尾巴把自己裹成了一个毛球。她睁开一只眼睛看了他一眼，又闭上了。

别装了，我知道你醒了。苏吾说。

六尾的尾巴动了动，表示抗议。

苏吾站起来，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腿脚。灵序恢复得不错，大概七八成了。昨天那种虚弱的感觉消退了很多，现在至少能正常走路了。

他走到洞口往外看。

山里的雾很大，能见度不高。但苏吾的灵序感知告诉他，附近有几股灵序波动，很微弱，但很有规律。

有东西。他说。

六尾终于钻了出来，抖了抖毛：什么？

异兽。苏吾说，附近有几只，都不大。

他现在的感知能力和之前不一样了。以前只能感觉到这里有东西，现在他能分辨出灵序的流向和强度，甚至能大致判断出是什么类型的生物。

去看看？六尾问。

苏吾说，反正要回西山经，顺便把剩下的几个收录了。

他翻开山海图志，看了看西山经的部分。目前收录的异兽已经不少了，但还有几种没找到：当康、天愚、还有几种小型的灵序生物。

当康在哪？六尾凑过来看。

应该在西南方向。苏吾指着灵序波动最明显的地方，那边。

他们往西南走了一刻钟，在一片矮树林里看到了当康。

当康长得像猪，但身上有花纹，跑起来的时候花纹会流动。它正在拱地上的土，找什么东西吃。

苏吾用新的感知能力去观察它。

和以前不一样了。以前他只能看到当康的灵序结构，现在他能到当康灵序里流淌的信息。那是一种很简单的信息：饿，找吃的，这块地的灵序浓度还行。

有意思。苏吾说。

怎么了？

我能感觉到它在想什么。苏吾说，当然不是真正的，就是它灵序里承载的信息。很简单的，就是和这里还行

六尾皱眉：你能读它的心思？

不是心思，是本能。苏吾说，灵序里承载的不是思想，是生物的基本需求和状态。就像网线里跑的数据，你能看到数据在传输，但看不到对面的人在干什么。

他蹲下来，慢慢靠近当康。当康抬起头看了他一眼，没跑。

苏吾伸出手，用灵序轻轻碰了一下当康的灵序。当康愣了一下，然后继续拱土。

山海图志自动激活，开始记录当康的信息。这次记录比之前快了很多，因为苏吾的感知能力提升了，能读取的信息更完整。

当康，形如猪，身有花纹，出现则天下大熟。苏吾看着图志上生成的条目，这次记录的信息比之前详细多了，连它的灵序循环周期都能看到了。

那其他的呢？六尾问。

继续找。

他们又找了半天，陆续遇到了天愚和几种小型灵序生物。天愚长得像猫，但只有一只眼睛，苏吾找到它的时候，它正趴在树上睡觉。

这货就是天愚？六尾看着那只独眼猫，长得挺萌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