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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吾睁开眼睛，看着白于山的总阀石台。

他现在能墨烛的标记了。那是不是意味着……他可以找到白于山总阀上，墨烛留下的痕迹？

句芒，他说，帮我看看总阀上面，有没有这种标记。

句芒没说话，但苏吾能感觉到图志里传来一股灵序波动。句芒在帮他扫描。

过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，句芒开口了：

在哪？

内层环。句芒说，内层环的第三段和第七段，有墨烛的标记。不多，但确实存在。

苏吾的心沉了一下。

内层环是总阀的核心。如果内层环被标记了，那是不是意味着……墨烛的手已经伸到这里了？

他什么时候来的？苏吾问。

不好说。句芒说，标记的时间不好判断。但从位置来看，他应该是在侵蚀外围灵脉的时候，顺便在内层环上也留了手。

他想干什么？

不知道。句芒的语气很谨慎，但有一点可以确定。他标记内层环，不是为了破坏。如果是破坏，直接切断就行了。他选择标记，说明他想……控制。

苏吾的手指又开始搓了。

控制白于山的总阀。

如果白于山总阀被控制，那整个西山经的灵序都会受影响。

他现在控制了吗？苏吾问。

还没有。句芒说，标记只是第一步。他需要时间让标记渗透，然后才能真正控制。但现在内层环还在转，说明渗透还没完成。

还有多少时间？

句芒沉默了一会儿：不知道。可能几天，可能几个月。取决于他投入多少力量。

苏吾深吸了一口气。

他现在面对的不只是北山经的崩溃。白于山总阀也被墨烛盯上了。如果他不能在内层环被完全渗透之前解决问题，那西山经也会跟着完蛋。

我得把那些标记清掉。他说。

你能清吗？句芒问。

苏吾想了想：补天石能克制烛龙之心，应该也能克制墨烛的印记。但我需要……更精细的操作。

修书的手法。句芒说。

苏吾说，沿着灵序的纹理，把墨烛的印记一点一点切下来。不能伤到原来的灵序结构。

这很难。句芒说。

我知道。苏吾说，但我修了一千多天的书。

句芒没再说话。

苏吾站起来，走到总阀石台边，把手按在内层环的位置。

他开始工作。

六尾还是趴在一旁，看着他。她的眼神很复杂，有担忧，有愧疚，还有……别的什么。

但苏吾没有看她。

他现在只专注于手下的灵序。那些细如发丝的墨烛印记，正沿着内层环的纹理慢慢渗透。他要用补天石的金光，沿着同样的纹理，一点一点地把它们切下来。

就像修一本烂成渣的古籍。

每一刀都要精准。每一刀都不能伤到原来的纸张。

他搓了搓手指，然后开始下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