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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破地方，苏吾搓了搓手指，比我老家冬天还冷。我老家好歹有暖气。

句芒飘在旁边，虚影打了个哈欠：你们那个时代的暖气，在我看来跟烤火没什么区别。

那是你没经历过北方集中供暖。苏吾把灵石塞进嘴里嚼了两口，咽下去，感觉灵序恢复了一点。行了，干活。

他把手掌贴回内层环的表面。

经过前两天的微调，内层环的流速已经比刚来时顺畅了不少。诸怀的环形灵序结构确实是个好模板，苏吾照着它的节律调整了三个节点的流向，原本淤积最严重的第五段灵序现在运转得像是换了一条新的。

但还有五条墨烛标记没清。

第三段和第七段已经处理完了。剩下的是第一、四、六、八、九段。

苏吾把感知探向第一段。

指尖刚触到灵序纹理，他就感觉到了不对劲。

这一段的标记跟之前两段不一样。之前清的那两段，墨烛的灵序印记虽然精细，但本质上还是式的，像往书页里夹了一张假页，抽掉就行。但这一段的标记……

句芒，你来看。

句芒凑过来。

苏吾把自己的感知共享了一部分给他看。第一段内层环上的标记不是嵌入的，而是进去的。墨烛的灵序跟总阀原有的灵序交织在一起，像两根线拧成了一股，你中有我我中有你。

这……句芒的虚影皱起了眉，这是后手。

什么意思？

墨烛一开始留下的标记只是普通的嵌入。但后来有人，或者有什么东西，在这些标记的基础上做了二次加工，把墨烛的灵序跟总阀的灵序编织在了一起。

苏吾的手指停在半空。

你的意思是，这不是墨烛干的？

不一定是墨烛本人。也可能是他留下的标记被什么东西利用了。就像你种了一颗种子，结果长出来的东西跟你预想的完全不同。

苏吾沉默了几秒。

他想起了裂缝那头涌上来的气息。幽都。

会不会是幽都那边干的？

有可能。句芒的虚影飘高了一些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内层环，幽都那边如果有原初之神的残留意识，它完全有能力在墨烛的标记上做文章。墨烛的标记是钥匙，幽都的力量是……门后面那个东西伸出来的手。

苏吾深吸了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来。

白雾在面前散开。

所以我现在面对的情况是，他掰着手指头数，第一，墨烛在北山经布了标记想控制总阀。第二，幽都那边有个不知道什么东西在借这些标记搞事情。第三，这两个玩意儿现在拧在一起了，我没法简单地一个个清除。第四，北山经还有不到十天的灵序就要彻底崩盘。

总结得很到位。

谢谢，我不想总结。

六尾从罩子边缘探过头来，鼻子抽了抽。它这几天话更少了，大部分时间就趴在防护罩的边缘，尾巴围着自己，偶尔抬起头看看苏吾，然后又趴下去。

苏吾看了它一眼，没说话。

穷奇那句小心那个狐狸还在他脑子里转着。但他不觉得六尾会害他。从青丘到北山，这一路走来，六尾从来没有做过任何伤害他的事。

可穷奇也没理由骗他。

这件事就先搁着吧。苏吾决定等忙完眼前的事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