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他重新把注意力放回总阀上。
如果硬拆这些编织过的标记,会不会损坏总阀本身?
大概率会。句芒说,灵序编织在一起之后,两者已经形成了一个整体结构。强行剥离任何一方,都可能导致结构崩塌。
那就不能硬来。苏吾揉了揉太阳穴。
他闭上眼睛,脑子里开始转。
修书。
他在国图修了快四年的书。什么样的书最难修?不是烂掉的,不是碎掉的,是那种被虫蛀过之后又被别人用劣质浆糊粘过的。虫蛀的洞好补,但那些劣质浆糊跟原来的纸张纤维粘在了一起,你拆也不是,不拆也不是。
当年的老师傅教过他一个办法:不拆。
既然拆不掉,就不拆。沿着原有的纹理,把新的纤维一根一根地穿进去,跟旧的纤维共存。不去除旧的,而是用新的把整个结构加固,让旧的纤维不再是承力的关键。
替换不如加固。苏吾睁开眼,我不拆标记了。
你要怎么做?
加固。苏吾的手指又开始不自觉地搓动,这是他想出办法时的习惯,沿着标记的纹理,用补天石的灵序在外面再包一层。让标记继续待在那儿,但它再也影响不了总阀的运行。就像……就像给蛀洞贴一层新的衬纸,虫蛀的痕迹还在,但书能继续翻了。
句芒想了想,点了点头:理论上可行。但工程量会大很多。你原来的方案是,现在改成,每一段标记的工程量至少翻三倍。
我知道。
而且补天石的消耗也会翻倍。
我也知道。
苏吾看了一眼腰间的补天石碎片。金光比刚来时暗了不少,剩余量大概只剩六成出头。按这个消耗速度,等他把所有标记都包完,补天石可能只剩一半不到。
但比起硬拆把总阀弄崩了,这个代价他能接受。
开干。
他重新把手掌贴上去,这一次更慢、更小心。金光沿着编织标记的纹理缓缓游走,不是切割,而是包裹。每一根墨烛的灵序丝线外面,苏吾都给它裹上一层补天石的金纹,把它跟总阀原有的灵序隔开。
像是给每一根带毒的刺包上一层绝缘胶。
毒还在,但不碍事了。
进度很慢。第一段标记他搞了将近两个时辰,比之前拆第三段多花了三倍的时间。但效果是肉眼可见的——第一段内层环的灵序流动恢复了正常,那个之前一直被的节点终于又开始顺畅地转动了。
第一段搞定了。苏吾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,骨头嘎嘣嘎嘣响。
他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。
还是灰的。北山的天好像永远都是这个颜色,不亮不暗,像一块脏了的幕布。
还有四段。他自言自语。
六尾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了他旁边,用鼻子拱了拱他的手。
苏吾低头看了它一眼,笑了一下,伸手揉了揉它的脑袋。
别急,干完就走。这破地方我也不想多待。
他往嘴里又塞了一颗灵石,嚼着,重新把手贴了上去。
第二段。
金光再次亮起,在灰暗的天地间一明一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