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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段包裹用了三个时辰。

比第一段快了一些，因为苏吾摸到了规律。那些被幽都力量过的标记虽然复杂，但编织的方式是有节奏的。就像织布，经纬线交替，总有规律可循。找到了规律之后，下针的位置就更准了，不用每一根都试探。

你现在的速度，句芒估算了一下，大概一天能包一段半到两段。四段的话，两天半到三天。

差不多。苏吾揉了揉脖子，但我更关心补天石还撑不撑得住。

他看了看腰间的补天石碎片。金光比昨天又暗了一些，像一颗快没电的灯泡，还在亮，但已经开始闪了。

大概还有六成。他说，如果按现在的消耗速度，包完剩下四段之后，可能只剩四成多。

够用吗？

看后面的情况。如果修完总阀就得跑路，四成够了。但如果还要面对冰夷……苏吾没往下说。

冰夷。知序巅峰。那个他还没面对过的敌人。

他搓了搓手指，把这个念头暂时按下。先干眼前的活。

正要把感知贴回内层环，六尾忽然站了起来。

不是平时那种慢慢悠悠的起立，是的一下弹起来，四条腿绷紧，尾巴竖直，耳朵朝一个方向死死地竖着。

苏吾一愣。

怎么了？

六尾没回答，但它的身体在微微发抖。不是冷，是紧张。

苏吾的灵序感知下意识地往六尾盯着的方向探过去。

东北方向。大约四五里外。

他先感觉到的是灵序的异常波动。很微弱，不是灵脉的自然脉动，而是某种东西在移动时搅动灵序产生的涟漪。就像往水里扔了一颗小石子，水波荡过来的时候已经很弱了，但你能感觉到它来过。

然后是声音。

很远，几乎听不见，但苏吾的耳朵在安静的环境里养出了敏锐。那是一种细碎的、有节奏的声，像是什么东西的爪子踩在冻硬的地面上。

有东西过来了。他低声说。

六尾的尾巴尖朝苏吾晃了一下，意思是我知道。

苏吾站起来，把补天石防护罩的范围缩到最小，只罩住自己和六尾。金光从半径两米压缩到半径半米，整个人贴着六尾蹲在一块岩石后面。

六尾也压低身子，把尾巴收到肚子那种一眼就能看到的亮色。

苏吾屏住呼吸，把灵序感知调到最低功率。他不想知道来的是什么，他只想知道有多少。

咔嗒声越来越近。

然后他看到了。

不是一头。是一群。

大约十几只灰色的兽从东北方向慢慢走过来，排成松散的队形。每只体型跟狼差不多大，但形状不太一样，身子更长，四肢更粗，脑袋是扁的，嘴巴张得很大，嘴角一直裂到耳朵根。

最显眼的是它们的皮毛。灰色的，但不是正常的毛色，而是那种被混沌之气浸染后的灰。灰里面透着一种说不清的暗色，像墨水滴进水里还没完全散开的样子。

混沌兽。句芒的声音压得很低，不是天然的异兽，是被混沌之气改造过的。

巡逻队？

看它们的行动路线，应该是。沿着白于山外围转圈，检查有没有闯入者

苏吾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
混沌兽有巡逻队，说明这一带不是无主之地。有人在管控，或者有在管控。

十几只混沌兽从他们藏身的岩石旁边大约三十丈的距离走过。苏吾把灵序感知缩到了极限，一丝都不敢外泄。

混沌兽的感知方式跟正常异兽不一样。正常异兽靠视觉、嗅觉、听觉，但混沌兽靠的是灵序波动的。它们能闻到灵序，就像鲨鱼能闻到血。苏吾的灵序感知如果放出去，在混沌兽面前就等于是在黑暗里打了一束手电筒。

但他也发现了一件事。

混沌兽经过诸怀所在的那片矮灌木时，速度明显慢了。有几只甚至停下来，在灌木边缘嗅了嗅，然后绕开了。

诸怀的环形灵序形成的，对混沌兽有一定的驱避作用。

原来如此，苏吾心里想，诸怀不只是在维持一小片净土，它还在用灵序场排斥混沌兽。难怪它周围那么安静。

混沌兽群继续前进，沿着白于山外围绕了一个大圈，朝西北方向去了。咔嗒声渐渐远了，最后消失在风里。

苏吾又等了大约一刻钟，确认没有第二波巡逻队，才缓缓呼出一口气。

多久来一趟？他问句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