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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确定。但按它们的行进速度和队形来看，应该是一个固定的巡逻周期。可能是每隔几个时辰一轮，也可能是一天两轮。

那我们有窗口期。苏吾重新把手贴到内层环上，在它们下一轮来之前，尽量多包一段。

他开始了第三段。

这一次他干得格外专注，因为他知道时间更紧了。之前是跟灵序崩溃倒计时赛跑，现在还要跟巡逻队赛跑。

金光明灭之间，苏吾的手指稳得不像话。

第三段包裹进行到一半的时候，六尾忽然又站了起来。

苏吾手一停：又来了？

六尾摇了摇头。

苏吾愣了一下：你是说……不是巡逻队？

六尾点了点头，鼻子朝另一个方向抽了抽。

不是东北。是南边。

苏吾的灵序感知朝南边探出去，在大约两里外的位置，他感觉到了一个……活物。

不是混沌兽。混沌兽的灵序是混沌的、浑浊的，像一锅搅烂的粥。但这东西的灵序是清晰的，有自己的结构，只是非常微弱。

微弱到几乎感觉不到。

有东西。苏吾站起来，活的。不是混沌兽。

六尾的鼻子朝着南边，耳朵竖得笔直。它的表情很微妙，不像刚才面对混沌兽时的那种紧张，而是……好奇？

去看看？句芒问。

苏吾犹豫了一下。巡逻队刚刚过去，下一轮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来。离开总阀去查看情况，万一走远了碰上了巡逻队，那就尴尬了。

但如果是另一头跟诸怀一样的、没有被混沌侵蚀的异兽呢？

我去看一眼，苏吾做了决定，快去快回，不耽误包标记。

六尾跟着他，两个人小心翼翼地朝南边走去。

南边的地形比白于山总阀那边更崎岖。冻土开裂，形成一道道深沟，沟底结着黑冰。苏吾走得很慢，每一步都先试探地面的硬度，踩实了再迈下一步。

走了大约一里，他在一道深沟的边缘停了下来。

沟底趴着一个东西。

灰白色，体型不大，大概跟一只大猫差不多。四条腿很短，身体扁扁的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压过一样。最显目的是它背上的一层甲壳，灰褐色的，上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。

苏吾蹲下来，把灵序感知贴过去。

那东西的灵序很弱，但不是混沌的。它有自己的结构，只是快要散了，像一盏油尽灯枯的灯，灯芯还在烧，但油快没了。

这是……苏吾翻了翻脑子里的灵脉志，甲兽？不对，甲兽不长这样。

看看它的角。句芒提醒他。

苏吾仔细看了看。那东西的脑袋上有两根很短的角，像刚冒出来的小芽，还没完全长开。

……彘身人首？不，不对。苏吾盯着它的脸。

那张脸确实有点奇怪。不是兽脸，也不是人脸，而是介于两者之间的某种东西。鼻子和嘴巴像猪，但眼睛的形状……像人。

马腹。句芒说，《北山经》有载，少咸之山，有兽焉，其状人面马身，其名曰马腹。但这个不太一样，它更像猪。

管它叫什么，苏吾看了看四周，先带回去。巡逻队下一轮来之前，我得把它弄到安全的地方。

他把甲兽从沟里捞了出来。比想象中轻，大概也就二十来斤，背上那层甲壳硬邦邦的，摸上去像石头。

苏吾抱着甲兽往回走，六尾在前面带路，鼻子不时抽一抽，帮他盯着巡逻队的方向。

回到总阀旁边，苏吾把甲兽放在防护罩里面。补天石的金光罩住了它，微弱的灵序在金光里稍微稳定了一点。

这玩意儿灵序快散了，苏吾自言自语，不像是被混沌侵蚀的，更像是……耗尽了？

灵序耗尽？句芒飘过来看了看，有可能。北山经的灵序环境恶化得太快，有些灵序根基弱的异兽撑不住，灵序会慢慢枯竭。

苏吾看着那只甲兽。它的呼吸很浅，胸口微微起伏，像是在做一个很长的梦。

先放着吧，他把灵石碾碎了一点撒在甲兽周围，等忙完总阀的事再处理它。

他重新坐下来，把手贴回内层环。

第三段。继续。

金光明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