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突然一阵灵序的震荡,从北边传过来的,沉闷得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敲了一面大鼓。
他睁开眼,马腹已经醒了,耳朵竖着。六尾整个身体绷成一条线,毛炸得像个毛球。
什么情况?苏吾坐起来。
总阀方向。句芒从上方飘下来,灵序波动突然变大了。
苏吾把手按在地上,灵序感知往北边探。
探到一半他就皱起了眉。
总阀的灵序波动确实在变强,但不是好的那种强。是内层环在剧烈震动,像一台机器超负荷运转时的那种抖。
幽都裂缝在扩大。句芒的声音沉下来,有什么东西在从那边推,想把裂缝撕得更大。
苏吾站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土。
走。回总阀。
马腹往后退了一步。
它没说话,但那个动作的意思很明白:它不想回去。上次在那个地方,它感受到了那种被的恐惧,刻在骨子里的那种。
我知道。苏吾看着它,但你不去,我修不完。修不完,整个北山经都得完。你那溪谷已经是空的了,别的地方也会变成那样。
马腹没动。
六尾走过来,用尾巴碰了碰马腹的前腿。
马腹低头看了看六尾,又抬头看了看苏吾。
走吧。它说。
往北走的路上,巡逻队的路线变了。
上次它们是从西北和东南两个方向搜索,这次变成了从正北和正南夹击,像一把钳子往里合。
它们在收缩包围圈。句芒飘在上方侦查,范围比昨天小了一半。
知道我们在这附近。苏吾说。
六尾在前面带路,绕开了两波巡逻队。它的鼻子确实好使,每次都是提前半里地就闻到味道,然后带着他们从侧面绕过去。
走了大约两个时辰,总阀出现在视野里。
苏吾远远看了一眼就停下了脚步。
总阀的情况比他离开时差了很多。
外层环又多塌了两段,灵序结构碎成了一地残渣。内层环还在转,但转速明显不稳,时快时慢,像一颗快要停的心脏在勉强跳动。
苏吾说。
他快步走到内层环旁边,蹲下来检查。
两段没包的标记,正在剧烈共振。
幽都裂缝的每一次脉动,都带着这两段标记一起抖,每抖一下,总阀的灵序就被多抽走一分。
恶性循环。句芒说,裂缝越大,共振越强,抽得越快,总阀越弱,裂缝就越大。
我知道。苏吾把补天石拿出来,先包了再说。
他把手按上第一段标记的纹理。
这段标记的位置在内层环靠外侧,灵序结构还算完整,包起来应该不难。
苏吾的灵序感知沉下去,一丝一丝地铺补天石灵序。
包了大约一刻钟,铺到一半的时候,他突然停了。
等一下。
怎么了?
这个节点里面有东西。
苏吾的灵序感知停在标记的核心位置。之前包的那些节点,核心就是单纯的抽取结构,但这一段不一样。核心深处嵌着一个更小的结构,像是一颗种子被包在果核里。
什么东西?句芒凑过来。
苏吾仔细辨认了一下。
那个小结构上刻着字。
不是山海界通用的灵序文字,是更古老的东西,笔画繁复得像在画符。
认识吗?苏吾问。
句芒看了半天。
认不全。这是太古文字,大荒之战那会儿用的。我只认识几个它顿了顿,这个字好像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