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，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
然后他到了。

裂口。

暗红色的光从裂口里涌出来，照在他脸上。

苏吾趴在裂口边缘，把头探进去。

那个东西还在跳。

缓慢的，沉重的，像一颗永不停歇的心脏。

暗红色的物质在旋转，表面翻涌着，每一次翻涌都释放出一股吸力。

苏吾的补天石在怀里微微震动。

它在和那个东西产生共振。

苏吾把补天石掏出来，攥在手里。

他开始看那层壳。

壳覆盖在暗红色物质的表面，像是给它裹了一层盔甲。壳的颜色很深，接近黑色，但在暗红色光芒的映照下泛着一层暗红。

苏吾的眼睛沿着壳的表面移动。

完整。完整。完整。完整。

然后他看到了。

左侧。

老赵说的那个位置。

壳上有一块大概巴掌大小的凹陷。

不是完整的破碎，更像是被什么东西砸出了一个坑，壳的表面裂了几道纹路，但没有完全碎开。

坑的边缘，确实是白色的。

不是烧白的那种白。

更像是……被青焰灼烧后留下的痕迹。

苏吾的心跳快了一拍。

青焰。

六尾的青焰。

这块壳上的白色痕迹，是六尾留下的？

什么时候？六尾从来没来过幽都。

除非……

除非这不是六尾留下的。

是另一只九尾狐。

苏吾的手指搓了一下。

他不确定这意味着什么。但他知道一件事——这个弱点是存在的。

壳可以被打破。

有人打破过。

苏吾把补天石举起来，对准那块凹陷。

补天石的光在暗红色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眼。

修书。苏吾低声说，先把碎的地方补上，再整体加固。这是修书的基本原则。

他不需要把整层壳都打破。

他只需要把那个已经裂开的坑，再扩大一点。

让它从碎了一个坑碎了一个洞。

苏吾把补天石按在凹陷的边缘。

补天石的灵序——不，不是灵序。是一种更古老的、和补天石同源的力量——渗进了壳的裂缝里。

壳开始震动。

暗红色的物质跳动了一下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惊到了。

苏吾咬紧牙关，继续往里压。

壳的裂缝在扩大。

白色的边缘在蔓延。

苏吾的补天石在消耗。

28%。

25%。

20%。

壳的裂缝越来越大。

但还没碎。

苏吾的额头上渗出了汗。

他的手在抖。

不是因为累。

是因为他感觉到壳的

像是被激怒了。

快点。苏吾对自己说。

他把补天石再往里压了一寸。

壳发出了一声脆响。

像玻璃碎裂的声音。

一条新的裂缝从凹陷的边缘蔓延开来，往左，往下，往右。

苏吾屏住呼吸。

裂缝在扩大。

但速度在变慢。

补天石快用完了。

15%。

裂缝停住了。

没有继续扩大，也没有合拢。

就停在那里。

一个巴掌大小的坑，加上几条延伸出去的裂缝。

够大了吗？

苏吾不知道。

但他看到裂缝的边缘，有暗红色的光在渗出来。

那个在漏。

苏吾把手从补天石上拿开。

他的手指在发抖。

补天石还剩15%左右。

他盯着那个坑看了几秒。

然后他感觉到了。

坑的深处，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
不是暗红色物质的跳动。

是一种更细微的、像是……呼吸。

苏吾凑近了看。

坑的最深处，壳已经碎了的地方，他看到了一样东西。

一根手指。

不是他的。

是一根从壳的内部伸出来的手指。

苍白的，几乎透明的，像是用冰雕成的。

手指在微微颤抖。

像是有什么东西，被困在壳里面，正在试图挣脱。

苏吾盯着那根手指，整个人僵住了。

壳里面……有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