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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次读到的内容比墙壁上的清晰得多。因为它被辅助纹路保护了不知道多少年，几乎没有磨损。

石板上记录的是一段不完整的技术描述。

不是理论，是操作方法。

灵序共振。苏吾念出了石板上的第一个词。

他继续往下读。

灵序共振的核心思路很简单：在幽都这种灵序规则混乱的环境里，灵序不是完全消失了，而是变成了。乱流之间会互相碰撞、叠加、抵消。

如果能找到某两组乱流的共振频率，让它们叠加而不是抵消，就能在局部制造出短暂的灵序增强。

就像两个人同时推秋千。推的节奏对了，秋千就越来越高。推的节奏不对，反而会把秋千推停。

共振就是找到那个对的节奏。

但石板上标注了一个前提条件：使用者自身不能输出灵序。

因为使用者自身的灵序会成为干扰源，破坏共振的精确度。

换句话说，只有灵序极度微弱的人，才能使用这个技巧。

苏吾看着石板，沉默了一会儿。

只有灵序极度微弱的人……

他现在就是灵序极度微弱的人。

六尾从他肩膀上探出头来，看了看石板。

你看得懂？

大概。苏吾说，这是一套利用环境灵序乱流的方法。不需要自己输出灵序，只要找到乱流的共振频率，就能借用环境里的灵序力量。

借用？

对。像……像借风。你自己不会飞，但站在风口的地方，风会把你吹起来。

六尾想了想。

但你不是会飞吗？

苏吾愣了一下。然后笑了。

我当然不会飞。

那你说的这个……六尾的声音有点怀疑，你怎么确定能用？

苏吾把石板翻过来看了看背面。背面什么都没有。

我不确定。他说，但石板上有操作方法。而且……

他搓了一下手指。

我现在的情况，刚好满足灵序极度微弱这个条件。

六尾没说话。她看了苏吾一会儿，然后把头重新趴回他肩膀上。

苏吾把石板小心地收进怀里。然后站起来，看着那面弧形墙壁。

记录者。他说，他把最重要的东西藏在最不起眼的地方。

他转身，这次真的迈步往前走了。

走了几步，他又停下来。

对了。他回头看了一眼墙壁底部那个圆孔。

圆孔里已经没有石板了。但辅助纹路还在微弱地运作着，像几根快要熄灭的灯丝。

苏吾把手伸进口袋，摸了摸土蝼角。四根，硬邦邦的，冰凉。

他把一根土蝼角拿出来，塞进了那个圆孔里。

不大不小，刚好卡住。

算还你的。苏吾对着墙壁说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