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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吾蹲在洞口，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画地图。

说是地图，其实就是一堆歪歪扭扭的线条。他方向感不好，画出来的东西也不好看。但胜在自己能看懂。

北山在这儿，他点了点一条横线，幽都在

树枝停住了。

句芒，青丘在哪个方向？

东边。句芒的声音很干脆，东山经的范围。青丘在东山经的东南部。

苏吾在地上又画了几条线。从北山到青丘，得先穿过南山的东部边缘，再进入东山经。

远吗？

不远。句芒的语气里有一种的意味，走路的话，大概要穿越三个山脉、两条大河、一片荒原。

苏吾把树枝放下了。

你这是不远？

对于有传送阵的上古时代来说，确实不远。句芒顿了顿，对于现在靠两条腿走路的你来说……确实有点远。

苏吾没说话。他看着地上那堆歪歪扭扭的线，脑子里在转。

去青丘找碎片，这事没得商量。但怎么去，得想想。

东山经现在什么情况？

不太好。句芒的语气沉了一些，灵序大崩塌之后，东山经的日月灵序出了问题。太阳和月亮的灵序节奏乱了，白天和黑夜的交替在有些地方已经不正常了。有的地方连着半个月是白天，有的地方黑了好几个月。

苏吾皱起眉头。日月灵序……这个能修吗？

能。但不容易。日月灵序是山海经里最基础的秩序之一。日升月落，昼夜交替，这些看起来理所当然的事情，背后都是灵序在维持。一旦乱了，影响的不只是一片区域，是整个东部灵序网络。

跟青丘有关系吗？

句芒的声音认真了，东山经的日月灵序紊乱，会导致整个东部灵序环境不稳定。青丘在东山经范围内，那里的灵序也在受影响。你就算到了青丘，灵序不稳的环境里碎片可能还会继续散失。找到也白找。

苏吾搓了搓手指。你的意思是，得先修日月灵序？

对。把东山经的灵序环境稳住了，青丘那边才能安安全全找碎片。不然你一边找它一边散，跟漏水的桶似的。

苏吾靠在洞壁上想了想。

这个逻辑说得通。就像在国图修古籍，如果书架不稳，你补完一页纸放上去，书架一晃又掉了。得先把书架修好，再补书。

那路线就定了。苏吾站起来，拍了拍手上的土，先去东山经，解决日月灵序的问题，再去青丘找碎片。

你倒是不犹豫。

犹豫什么？该去就得去。苏吾拍了拍衣服，就是这路有点远。

你方向感又不好。句芒补刀。

你能不能不每句话都戳我一下。

事实而已。

苏吾不想接话。他走回洞里，看了看六尾。

六尾还在昏迷。三尾暗的，两尾微光。呼吸比昨天好了一些，至少不那么浅了。

我有个问题。句芒的声音飘过来，你去东山经，六尾怎么办？带着走？

苏吾看了一眼六尾。带着一只昏迷的狐狸穿越三个山脉两条大河一片荒原？他又不是背着一袋米。

带不了。苏吾说，她现在的状态经不起折腾。

那就留在这儿？

留在这儿也不行。补天石的暖光在衰减，虽然洞穴灵序稳定能减缓消耗，但总有耗尽的一天。我不在的时候谁来看着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