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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直都在的洞，一直在吞灵序，导致周围灵序溃散，聚落世代受影响。

那你们为什么不走？他问。

老太太看了他一眼。走？往哪儿走？外面全是雾。我们试过，走不出去。

苏吾愣了一下。他想起了国图地方志里的那句话。

雾锁东山，岁岁如是。

他当时以为那只是文学修辞，没想到是真的。这片区域被某种力量困住了，出不去。

那怎么才能让灵序恢复正常？他问。

不知道。老太太说，但我们等了一个能修的人。

她看着苏吾。

你既然能修灵序，能不能修那个洞？

苏吾没有立刻回答。

他低头看着朱獳。朱獳的狐尾还在夹着，但偶尔会竖起来一下，像是在给他指方向。

我得先看看那个洞。他说。

老太太点点头。等退潮的时候我带你去。现在涨潮，洞被淹了。

什么时候退潮？

大概两个时辰后。

苏吾算了算时间。两个时辰，大概四个小时。

那我先再转转。他说。

老太太没说话，只是指了指房子后面的方向。别走太远。

苏吾站起来，往回走。

那个小孩忽然开口：

苏吾回头。

你叫什么？

苏吾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苏吾。

苏吾。小孩念了一遍，我叫石头。

石头？

嗯。阿婆说我叫石头，因为我是从石头缝里捡来的。

苏吾看了看老太太。老太太眯着眼晒太阳，没说话，像是默认了这个说法。

行，石头。苏吾说，等我修好了那个洞，请你吃饭。

石头的眼睛亮了一下。吃什么？

不知道。看有什么吧。

我想吃鱼。石头说，但我阿婆说鱼都被灵序吃光了。

苏吾沉默了一下。

等我修好了，他说，应该有鱼。

他转身走了。

走到一半他停下来，回头看了看老太太。老太太还坐在门口晒太阳，眯着眼，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
他忽然觉得这个老太太不简单。

一个在海边困了一辈子的人，面对灵序溃散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，还能这么淡定。

要么是真的看开了，要么是早就习惯了。

他摇摇头，继续走。

回到房子后面，他蹲下来，把共振石板拿出来。

石板上的微光稳定，频率平缓。六尾的状态没变化，左耳应该还竖着。

他摸了摸石板，像是在跟六尾说话。

我这边遇到点麻烦。他小声说，有个洞在吞灵序，导致整个聚落的灵序都在溃散。我得去填那个洞。

石板上的微光闪了一下。

苏吾笑了一下。你放心，我有经验。之前填过天裂，修过主链，现在填个洞应该不难。

他顿了顿，又说：就是不知道洞里有什么。

朱獳的狐尾又夹紧了。

你别吓我。苏吾说。

他把石板塞回怀里，站起来。

走吧，去看看那个吞灵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