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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回忆了一下刚才的感知。第七层灵序在扶桑主干的内部，被外层灵序包裹着，从外面根本看不到。

难怪之前没发现。句芒说，你修复第十个巢穴的时候，只看了入口，没往深处看。

苏吾说，而且这个断裂不是自然形成的。

什么意思？

断面太整齐了。苏吾说，自然断裂应该是参差不齐的，但这个断面像被刀切过一样。

句芒沉默了一下：有人故意的。

冰夷？

不知道。但手法很像。苏吾说，之前在海底灵序主链上，他的寒气残留也是类似的切割痕迹。

他站起来，开始寻找进入扶桑主干的方法。

十五丈高，树心位置。他得在树皮上找到一条通道，或者直接切开树皮进去。

你灵序够吗？句芒问。

不够。苏吾说，但补天石可以。

他从怀里掏出补天石碎片。贝壳状的碎片在黑暗中微微发光，表面的海水灵序包裹层反射着扶桑的光晕。

这东西能当刀用？句芒问。

不是刀。苏吾说，是钥匙。补天石可以修补灵序裂缝，也可以……打开灵序通道。

他不确定这个说法对不对，但他觉得可以试试。补天石的本质是，但修补的前提是能够接触到损伤点。如果损伤点在树心里面，他得先打开一条路。

苏吾把补天石贴在树皮上，调动灵序引导它。

补天石的灵序与扶桑的灵序产生共振。树皮上的灵序膜开始波动，像水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。

然后，树皮慢慢裂开了一条缝。

不是撕裂，而是灵序层面的。裂缝不大，刚好能伸进一只手。

苏吾把手伸进去。

里面是温热的，像伸进了一个活物的身体。他摸到了第七层灵序的位置。

断裂点就在那里。

断面确实很整齐，像被什么东西切断的。灵序的断口在缓慢地渗出能量，像伤口在流血。

得赶紧补上。苏吾说。

他把补天石碎片塞进裂缝里，让它接触断裂点。

补天石开始工作。

它不像修复第十个巢穴时那样需要苏吾手动引导，而是自动开始修补断裂的灵序。碎片上的灵序像胶水一样渗入断口，把断裂的两侧慢慢粘合在一起。能感觉到补天石在消耗自身能量，像蜡烛一样一点一点融化。

苏吾站在外面，看着补天石一点一点被扶桑吸收。

补天石的光芒从亮变暗，从暗变微，最后只剩下一丝若有若无的光亮。苏吾攥紧了拳头，手心全是汗。这是他手里最后一块能用的东西了。

它在消耗。句芒说。

我知道。

用完就没了。

我知道。苏吾说，但六尾那边……再想办法。

补天石碎片的光芒越来越暗，慢慢变成了一块普通的贝壳。

然后，它碎了。

碎成粉末，散落在扶桑的裂缝里。

断裂点修复了。

苏吾能感觉到灵序网络重新恢复了连通。十条灵序链的循环系统再次完整，扶桑的灵序流动变得平稳。

他退后几步，看着扶桑。

金红色的光晕比刚才亮了一些。

太阳明天应该能出来了。句芒说。

苏吾说，但补天石没了。

六尾怎么办？

苏吾沉默了一会儿。

再找。他说，总会有办法的。

他靠在树根上，看着天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