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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吾赶回聚落的时候，天已经快黑了。

老太太坐在门口剥鱼，看见他愣了一下：回来了？

苏吾喘着气，补天石还在吗？

在墙角。老太太指了指屋里，你放的那块。怎么了？

得拿去用。

老太太没多问，只是看了他一眼：你脸色不太好。

累的。

苏吾进屋拿了补天石。贝壳状的碎片还在，表面的海水灵序包裹层没变化。他把它揣进怀里，又顺手抓了两条鱼干。

石头蹲在门口，看着他。

你又走了？

你上次说雾散了请我吃鱼。

苏吾愣了一下。他确实说过这话。

等我回来。他说，等这事儿办完。

什么事儿？

修太阳。

石头歪着头想了想：太阳也要修？

苏吾说，它坏了。

石头没再说话。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破木板，又看了看苏吾。

你快点回来。

苏吾转身走了。

他连夜赶回扶桑。

灵序不到两成，但他不敢耽搁。毕方说明天太阳也不出来，如果预言是真的，他没有时间浪费。

路上他啃了一条鱼干充饥。鱼肉又冷又硬，嚼起来像在啃木头，但他没得选。老太太给的鱼干就剩这几条了，得省着吃。

爬到扶桑树下的时候，天已经全黑了。没有月亮，只有扶桑树顶的金红色光晕还在微微发亮。

苏吾靠着树根喘了口气，然后闭上眼睛，进入图志空间。

扶桑的条目就在那里。

他之前鉴录扶桑的时候，图志生成了完整的灵序结构信息。但现在他要做的不是看条目，而是用条目里的信息来扶桑的灵序网络。

你要干嘛？句芒问。

扫描。苏吾说，看看整个灵序网络到底哪里出了问题。

你会吗？

不确定。但让我试试。

他把手贴在树根上，调动图志里扶桑条目的信息，让自己的灵序与扶桑的灵序产生共振。

共振很顺利。扶桑认识他，毕竟他之前修复过第十个巢穴的错位。

然后他开始。

不是用眼睛看，而是用灵序感知。他把自己当作一个探测器，从树根开始，沿着灵序网络往上爬。

扶桑的灵序结构比他在外面看到的要复杂得多。

圆形年轮状的灵序不是一层，而是多层嵌套。每一层都对应不同的功能：最外层是树皮保护，中间层是巢穴供给，最内层是日月经行的轨道连接。

苏吾的灵序顺着最内层往上探，像一条鱼钻进了一张巨大的网。

他看到了很多节点。

每一个巢穴都是一个节点，十条灵序链从十个节点延伸出去，连接到十个太阳的运行轨道。这些轨道在高空交汇，形成一个复杂的循环系统。

让我看看……他自言自语，灵序继续往深处探。

然后他看到了断裂。

不只是第十个巢穴的那条裂纹。在更深处，在灵序网络的核心位置，有一个更大的断裂点。

这里。苏吾睁开眼睛，找到你了。

哪里？句芒问。

扶桑主干的第七层灵序。苏吾说，这里有一个断裂，不是裂纹，是真正的断裂。

第七层？那是什么位置？

树心里面。苏吾说，距离地面大概……十五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