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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沧浪岛等了两天。

没人回来。

苏吾每天早上去码头边的屋子看一眼。茶壶还在，水已经凉透了。他把茶壶洗了，重新烧了一壶水放上去。

你这是干嘛？六尾问。

等人回来，总得有口热茶。

你倒挺讲究。

苏吾没接话。他坐在码头的石头上，看着海面。

你说这岛上的人到底去哪了？六尾坐到他旁边。

不知道。航海日志上的字我看不懂，翻了好几遍。有些符号像是某种记录方式。

记录什么？

像是航线。但具体记的是什么，不知道。

六尾打了个哈欠：那继续等呗。

下午的时候，苏吾去井里打水，顺便洗了衣服。六尾带着猼訑在岛上转了一圈，回来说岛后面有片果林，摘了不少野果子。

你尝尝这个。六尾递给他一个紫色的果子。

苏吾咬了一口。酸得脸都拧了。

怎么样？

挺好吃的。

你脸都皱成什么样了。

晚上吃了烤鱼和野果。火塘里的火烧得很旺。苏吾靠在墙上，翻着共振石板。

石板上没有新消息。青蘅的信号越来越弱，已经好几天没收到过任何回应了。

他把石板放下，闭上眼睛。

第二天傍晚，苏吾又在海边看日落。

看着看着，他忽然发现海面上有个东西。

很小。远在天边，像只海鸟。

苏吾眯着眼看了一会儿。不对。海鸟不会飞得那么直。

那东西在直线飞行，速度很快，从东边往这边来。

六尾。他喊。

六尾从屋子里出来：怎么了？

你看那边。

六尾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：什么东西？鸟？

不是。太直了。

两人站在岸边，看着那个东西越来越近。

猼訑也跑过来了。它蹲在苏吾脚边，竖起耳朵，盯着海面。

又近了一些。

苏吾看清楚了。那不是鸟。

那是个人。

一个背上长着翅膀的人。

我靠。六尾说了句脏话。

苏吾没说话。他的手不自觉地搓了搓手指。

那个人飞得越来越低。翅膀很大，展开有两丈多宽，羽毛是灰白色的，边缘带着淡金色。

飞得近了，苏吾看清了。是个少女。十五六岁的样子。身上穿着件短衣，露出的手臂上也有细小的绒毛。

她在海面上飞了一段，似乎在寻找什么。然后她看到了码头，调整方向飞过来。

翅膀开始收拢，身体慢慢下降。最后落在沙滩上，翅膀完全收起来，贴在背上，像两片折叠的大叶子。

她站直了身体。很瘦。肩膀上沾着海水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。

苏吾往前走了一步。

少女抬起头，看到他。

两人对视了几秒。

然后少女开口了。

苏吾？

苏吾愣住了。

你……认识我？

少女愣了一下，然后露出一个笑容。又累又开心的那种。

真的是你！我在海面上看到灵序波动的时候就在想，会不会是你。

苏吾的脑子飞速转动。灵序波动。她在说扶桑？

你是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