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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黎啊！少女往前走了两步，羽民国的阿黎。我们在扶桑见过！

苏吾想起来了。

扶桑。修复灵序的时候。有个长着翅膀的少女从天上飞下来，帮他用风把灵序碎片吹到正确的位置。

当时他太忙了，手忙脚乱的，只记得她说了句我来帮你，然后一阵风把碎片吹到位，她就飞走了。

阿黎。他说。

少女很开心地应了一声。

六尾在后面看着，表情有点微妙。

苏吾注意到了。他咳了一声：她是我在扶桑认识的。羽民国人。

我看到了。六尾说。

阿黎看了看六尾，又看了看苏吾，笑着说：你们在海上？好久不见了。

你怎么从海对面飞过来的？苏吾问。

飞过来的啊。阿黎理所当然地说。

我是问你为什么要飞过来。

阿黎想了想：因为我们那边感知到了灵序波动。很大的波动。从你们这边传过去的。长老说可能是东山那边的灵序枢纽在修复。

扶桑。苏吾说。

阿黎点头，长老让我来看看是怎么回事。如果有人在修复扶桑，就打个招呼。羽民国跟东山那边，很久没有来往了。

苏吾沉默了一会儿。

很久没有来往。他想起扶桑灵序断裂的时候，海外方国感知到了波动，但没人过来。不是不想帮，是路断了。

你一路上飞了多久？他问。

两天。中间在两块礁石上歇了歇。

你一个人？

嗯。长老说先派个人来看看。我就来了。

苏吾看着她。十五六岁的少女，独自飞了两天两夜的海路，就为了看一眼是谁在修复扶桑。

你不怕？

阿黎歪了歪头：怕什么？掉就掉呗。我们又不是不会游泳。

苏吾不知道该说什么了。他搓了搓手指，转身说：先过来吧。吃点东西。

阿黎跟着他往仓库走。六尾走在最后面。

你多大了？六尾问阿黎。

十六。

一个人飞两天，你家里人放心？

我阿爸说，想看的东西就得自己去看。阿黎想了想，又补了一句，他原话是想飞就去飞，摔死了算我的

六尾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
你阿爸有意思。

是吧？

三个人回到仓库。苏吾给阿黎倒了碗热水，又把烤好的鱼递给她。阿黎接过来就啃，也不客气。

你认识这边的人？苏吾问。

不认识。我第一次来。阿黎啃着鱼，这个码头是你们找到的？

不是。我们来的时候就有人住了。但人不在。留下了茶壶和航海日志。日志上的字我看不懂。

阿黎想了想：能把日志给我看看吗？

苏吾把日志拿出来。阿黎翻了几页，眉头皱起来。

这不是文字。她说。

什么？

这不是任何文字。像是某种符号。灵序符号。

苏吾一愣。他拿过日志，又看了看。那些弯弯曲曲的线条……像灵序？

你怎么知道？

因为羽民国的记录也用类似的符号。阿黎指着其中一行，这个，是。这个，是。这些连在一起的，是某种航路标记。

苏吾的心跳加速了。

航路标记。有人在用灵序符号标记航路。

能看懂多少？他问。

阿黎又翻了几页，摇摇头：大部分看不懂。但有几个符号我能认出来。比如这个。

她指着一个圆形中间加一点的符号。

这是什么？

枢纽。阿黎说，在我们的符号系统里，这个代表枢纽。

苏吾深吸一口气。

有人在用灵序符号标记通往枢纽的航路。而这条航路的终点，就在海外方国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