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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吾愣了一下。

什么意思？

就是字面意思。阿黎转过身来，以前我们羽民国的人，成年以后都能飞。现在不行了。这两年，越来越多的小辈成年了却飞不起来。

多少人？

很多。阿黎伸出一只手，五个指头张开，十个里面，有三个飞不起来。去年是五个里面有一个。前年……前年好像还没有。

苏吾的眉头皱起来。

飞不起来是什么原因？

翅膀长不出来。阿黎说，或者是长出来了，但灵序不够，撑不住。就是飞一会儿就掉下来了。

她的声音很平静，但苏吾听得出她在压着什么。

你……

我算幸运的。阿黎扯了扯嘴角，我十六岁成年，飞得很稳。但我的堂妹，比我小两岁，去年成年，翅膀只长了一半。

苏吾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灵序衰退。他低声说。

长老也是这么说的。阿黎蹲下来，拔了根草，在手里转，他说灵序是天地的根基。根基在塌，所有靠灵序运转的东西都会受影响。我们羽民国的飞行能力靠的就是灵序，所以……

她没说完，但苏吾懂了。

跟他之前在扶桑看到的一样。灵序崩塌不是只影响一个地方，是整张网都在塌。海外的方国也跑不了。

你们有没有试过……自己修复？他问。

阿黎苦笑了一下：修什么？我们连问题出在哪都不知道。长老只知道灵序在衰退，但不知道为什么。他只知道东海那边有座扶桑，是灵序枢纽，以前很灵验，后来断了。

所以你来了。

所以我来了。阿黎站起来，把草扔了，长老说，如果有人能修扶桑，那可能也能想办法解决别的问题。我就来了。

苏吾看着她。

十六岁。独自飞了两天两夜的海路。带着整个族群的期望。

他忽然觉得自己之前想的事没那么重要了。他原本只想搞清楚海外灵序网络是什么样的，然后想办法连通两张网。但现在看来，问题比他想的要大得多。

不止是连通两张网的事。是整张网都在塌。海这边在塌，海那边也在塌。

阿黎。

你堂妹叫什么？

阿黎愣了一下：阿棠。

等这边的事了了，我帮你想办法。

阿黎看着他，眼睛有点红。但她很快别过头去。

谁要你帮了。我就是来看看的。

苏吾没接话。他知道她不是这个意思。

六尾这时候从山下爬上来了，气喘吁吁的。

你们……走那么快……她扶着膝盖喘气，我差点没跟上……

阿黎回头看她，表情又恢复了平时那种活泼的样子：你体力不行啊。

你……你飞上去的……当然不累……

我走着上来的呀。

六尾瞪大了眼睛：你走着上来的？那你翅膀收着干嘛？

收着好看呗。

六尾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来。

苏吾忍不住笑了。

他重新把手按在石头上，继续感知那张灵序地图。

海外方国也在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