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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，苏吾就被阿黎吵醒了。

起来了起来了！太阳都晒屁股了！

苏吾从草堆上坐起来，眯着眼看窗外。天刚亮。

你不用睡觉的吗？他声音沙哑。

我睡了啊，我昨天天黑就睡了。阿黎站在门口，精神得很，翅膀在背后一抖一抖的，快走快走，去晚了山上该起雾了。

苏吾揉了揉脸，爬起来。

六尾也醒了，趴在草堆上没动，一只眼睛半睁着看阿黎。

你每天这么早？

嗯啊。我们羽民国的人习惯早起，早上气流稳，飞起来省力。

六尾嗯了一声，翻身继续睡了。

苏吾洗了把脸，跟阿黎出门。

上山的路不好走。沧浪岛中间的山不高，但陡，全是密林和灌木。阿黎走在前面，翅膀收得紧紧的，在树林里钻来钻去，灵活得很。

你们这岛上路也太难走了。苏吾被一根树枝刮了一下胳膊。

谁让你们大陆人不会飞嘛。阿黎头也不回。

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似的。

阿黎笑了一声，忽然停下来。

到了。

苏吾抬头看。前面是一片空地，空地中间有块大石头，大概两人多高，表面很光滑。

就是这儿。阿黎走上前，用手摸了摸石面，灵序印记就在里面。

苏吾走过去，伸手按在石头上。

冰凉。粗糙的地方是苔藓，光滑的地方摸起来像玉。

他闭上眼，放出灵序感知。

石头内部确实有东西。跟码头那边一样，是灵序印记。但这边的比码头的强得多，结构也复杂得多。

这个……像是一张图。苏吾说。

什么图？

苏吾仔细感知了一会儿。印记里的灵序排列很有规律，不像是箭头那种简单的标记。更像是一张地图。

我看不清全貌。结构太复杂了，我的灵序感知还不够。他睁开眼，但能看出来，这是海外方国的范围。

阿黎凑过来：海外方国？你能看出来？

大概能。你看这里。苏吾指了指石面上的某个位置，这个节点，跟你描述的羽民国位置对得上。还有这里，应该是共言国和灼言国。

阿黎的眼睛亮了：你能看懂？

看懂谈不上。但我知道大概是什么。苏吾搓了搓手指，有人在石头上刻了一张海外方国的灵序地图。

谁刻的？

不知道。但这个印记的灵序浓度……很强。比扶桑任何一层都强。

阿黎沉默了一会儿。她的手还按在石头上，翅膀微微颤动。

苏吾。她忽然说，声音低了下来。

我跟你说个事。

苏吾看她。阿黎的表情变了，没有刚才那么活泼了。

你说。

阿黎把手从石头上收回来，在衣服上蹭了蹭。她背对着苏吾，看着山下。

我们羽民国……出事了。

苏吾没说话，等着。

飞行能力。阿黎的声音有点涩，我们族人的飞行能力，在衰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