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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吾站在沙滩上看着东边的海平面。太阳还没出来，天边泛着一层灰白色的光，海风带着咸腥味吹过来，有点凉。

船已经检查过了，物资也整理好了。按照原计划，他们今天应该出发去海外方国。

但苏吾站在那里，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
他从包袱里翻出海图和航海日志，又看了一遍。然后打开图志，看昨晚记录的海外方国灵序信息。

四十多个国家，四十多种灵序。

全在衰退。

他皱起眉。这个信息量太大了。之前他一直专注于扶桑的修复，以为修好扶桑就能稳住大陆的灵序网络。但现在看来，问题比他想的要大得多。

如果海外方国也在全线衰退，那这已经不是某个节点的问题，而是整张网的问题。

他需要知道更多。

六尾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了，趴在他旁边：在想什么？

在想一件事。苏吾说，我们这样直接去海外方国，能做什么？

帮阿黎修灵序啊，顺便看看那边的情况。

然后呢？

六尾看了他一眼：什么叫然后？

我的意思是……苏吾搓了搓手指，我现在连整张灵序网的全貌都没搞清楚。扶桑修了七成，中山经那边什么情况完全不知道。海外方国的灵序网络和大陆这边是不是连通的？怎么连通的？枢纽在哪？这些我都不清楚。

六尾没说话，等他说下去。

阿黎跟我说的那些方国，有的灵序衰退得厉害，有的还好。这说明什么？说明灵序崩塌不是均匀分布的，有的地方受影响大，有的地方小。苏吾越说越快，如果我想真正解决问题，不能只修一个扶桑，得知道整张网是怎么运作的，关键节点在哪。

六尾沉默了一会儿：所以你想先回去查中山经？

苏吾点头：中山经是中枢。南山、昆仑、幽都这些枢纽，都在中山经的范围里。如果海外方国的灵序网络和大陆是连通的，那中山经一定有相关的记录或者连接点。

六尾又沉默了一会儿：那阿黎怎么办？她刚从那边飞过来，你让她再等？

苏吾愣了一下。

他确实没想好怎么跟阿黎说。

这时候阿黎从帐篷里钻出来，揉着眼睛，头发乱糟糟的：你们在聊什么？我好像听到我的名字了。

苏吾看着她，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阿黎看他表情不对，走过来：怎么了？出什么事了？

苏吾深吸一口气，决定直说：我想了想，觉得我们应该先去中山经，再去海外方国。

阿黎眨了眨眼：为什么？

因为……苏吾把刚才的想法简单说了一遍，我对整张灵序网的了解还不够。如果直接去海外，可能只是治标不治本。中山经可能有线索，能帮我搞清楚海外方国的灵序网络是怎么运作的。

阿黎听完，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