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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黎歪了歪头:你的意思是,这些岛之间本来就有一条灵序连着的线?
不只是连着,节点和节点之间有通道。像驿站一样,一个接一个。
六尾忽然说:那你之前在沧浪岛看到的那个灵序地图印记,上面标的航路,是不是就是这个?
苏吾愣了一下。沧浪岛上的灵序符号航路。那些符号的排列方式,确实更像是节点之间的连接线。
他说,那些标记不是画给船看的,是画给灵序看的。
安静了一会儿。海风吹过,船身轻轻摇晃。
难怪以前飞到大陆这边中间不会累。阿黎摸了摸翅膀,以前飞到一半可以补给,现在没有东西补了。节点全碎了。
苏吾把这个信息记在图志里。灵序节点不只是网络的一部分,还有实际的补给功能。碎了之后,整条航路就断了。
就像一条公路上所有服务区都关门了。
他拿起桨,继续往前。
不修?
先记着,回头研究。三层平铺的修法和十层叠加不一样,我得先搞清楚原理。
阿黎飞起来,盘旋一圈,落回船头:前面还有两个岛,大的那个能休息。天黑前到。
苏吾点头划桨。六尾趴在船尾,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水面。
它看了看苏吾,又看了看阿黎。一个划船,一个在天上飞来飞去指路。配合得还挺默契。
看什么?苏吾感觉到它的目光。
看风景。六尾把脸转到另一边。
下午,阿黎说的大岛出现在前方。岛不大,但有树有草,远看绿意盎然。
就是那个!阿黎兴奋指着前面,我上次在那休息过,有淡水。
苏吾松了口气。划了大半天,胳膊已经酸了。
船靠岸时,猼訑第一个跳下去。踩到实地的那一刻整只兽都精神了,在沙滩上跑了两圈,然后对着大海嚎了一声。
它在骂海。六尾翻译。
苏吾笑了笑,开始找地方扎营。阿黎去找淡水,六尾留船上看守。
等阿黎回来,苏吾已经把火生起来了。她带了几颗野果,苏吾尝了一颗,甜里带酸,水分足。
他往火里添了根柴,把海图摊在膝盖上,又看了一遍那些节点标记。
如果整条航路上都是这种三层平铺结构的节点,那修复的方法也得换。在扶桑用的是十层叠加的编织法,这边硬套肯定不行。得重新琢磨一套适合平铺结构的修法。
想到这他就有点兴奋,也有点头疼。兴奋是因为又有新东西可以研究了,头疼是因为这意味着工期又要拉长。
六尾趴在他旁边,眯着眼看火:别想了,睡觉。
再想一会儿。
你每次说再想一会儿就想到大半夜。
苏吾没说话,默认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