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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尾的妖力在抖，但没断。

苏吾开始补另外两根线。咬合的部分自己能站住，他把剩余丝线牵向另外两个方向。这次不急了。

补完，打结，稳定。

第一处断口，完全修复。

苏吾长长吐了口气。手指尖还在发麻，但心里踏实了。

歇一会儿。

六尾的左前腿又开始抽了。苏吾赶紧把感知收回来，从水里拿出脚。

阿黎落下来，蹲在六尾旁边，从船舱翻出布蘸了淡水敷在六尾腿上。

你这是把我当伤患呢。六尾说。

你就是伤患。阿黎说得很认真。

六尾没反驳，闭着眼趴那。猼訑从船舱里探出头，看了六尾一眼，又缩回去了。

歇了一个时辰。六尾腿不抖了，苏吾的手指也活动开了。

第二处。苏吾说。

阿黎报方向：偏东北，往右上方。

苏吾找到丝线，拧成双股，搭上去。六尾妖力裹住断口。

跟第一处一样的流程，但这次手快了些。丝线跟节点结构接触时不用那么小心去缝隙，直接顺着纹路推进去。他找到感觉了。

十五秒。咬合。

第二处断口修好了。

中层的两块拼图归位。底层灵序正在往中层汇聚，虽然量不大，但确实有东西在流动。

最后一个。苏吾说。

六尾趴在那没动。

六尾？

等一下。六尾声音有点闷，让我缓一缓。

苏吾没催它。灵序断裂度41%，两次连续输出，腿都在抖了。他蹲在船边，看着水面发呆。海面很平，远处有只白色的海鸟在慢慢盘旋。

大约过了两刻钟。

行了。最后一次。

第三次。苏吾摸到丝线，搭上去。六尾妖力裹住断口。

阿黎在上面喊：正北！往上！

苏吾牵线。这次手最稳，速度最快。

十秒。咬合。

三处断口全部修复。中层重新完整。

整个节点在缓缓亮起。底层汲取的灵序通过中层储存，然后从中层向上延伸。

阿黎，顶层方向？

阿黎闭着眼，翅膀微张：四面八方都有。最浓的是东边，还有北边。

东边是中山经。北边是歧舌国。

顶层灵序丝线开始往东和北延伸。不快，但在延伸。

这个节点不仅自己能储存灵序了，还在尝试跟相邻节点建立连接。

它在复活。阿黎轻声说。

苏吾看着海底亮着的节点，忽然想起石头。

雾散了请吃鱼。他说过的。

雾还没散。但灯亮了一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