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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碑修了一下午，苏吾终于把它的灵序结构理顺了。

其实也不算修，就是把断裂的几根丝线重新接上。中山经的灵序太浓了，碑里的丝线本来就粗，接起来比海上那些细线省事多了。

石碑亮起来的时候，苏吾长舒了一口气。

上面显示了一幅简单的地图，标注了周围几个镇子的位置和方向。

能动了。他说。

六尾凑过来看：这画的是啥？跟蜘蛛网似的。

地图。苏吾指着上面几个亮点，这几个亮的是还活着的镇子。暗的是废弃的。

阿黎数了数：亮的有七个，暗的有十几个。

以前这里很热闹。苏吾说。

他们沿着地图指引，往北边的一个大镇子走。老人说过，要去中山经核心，得往北。

走了大半天，到了一个叫白石镇的地方。

比青石镇大得多。镇子有围墙，围墙上有灵序符文在微微发光。镇口有两个人站着，腰间挂着刀，但看起来更像是看守而不是士兵。

站住。其中一个人拦住他们，哪儿来的？

青石镇过来的。苏吾说，想去中山经核心。

看守打量了他们一番，目光在阿黎的翅膀上停了一下：羽民？

阿黎说。

少见。看守点点头，放行，进去吧。白石镇有客栈，但灵序旅馆比较贵，你们要是没钱就住普通客栈。

灵序旅馆？苏吾问。

就是用灵序供暖供水的，住着舒服。看守说，不过现在灵序不太稳，有时候会用不了。

苏吾谢过看守，走进镇子。

白石镇比青石镇繁华多了。街上有卖东西的，有走路的，有赶车的。苏吾注意到一个细节——街上很多人都在讨论灵序。

老李，你家那个灵序灶修好了没？

没呢，师傅说零件断了，得等货。

我家那个也是，最近老熄火，不知道咋回事。

苏吾听了一会儿，明白了。中山经的灵序知识确实普及，普通人家里都用灵序器具。灵序灶、灵序灯、灵序水车……这些东西在别的地方是稀罕物，在这里是日常用品。

这地方……真有意思。阿黎东张西望。

她是羽民国来的，那边灵序衰退得厉害，很多东西都用不了。这里虽然也在衰退，但至少还有基础。

他们找了家普通客栈住下。客栈老板是个中年胖子，很热情。

三位从外地来？老板问。

苏吾说，听说中山经核心在北方，我们想去看看。

老板擦了擦桌子：核心啊……那边现在不太好走。

怎么了？

灵序乱。老板说，以前有官道，有路标，走起来方便。现在灵序衰退，路标坏了一大半，有些地方灵序乱得连罗盘都不准。

没人管吗？六尾趴在桌上问。

怎么没人管？老板说，镇上修士联合会派人去修过，但灵序太复杂了，修不过来。而且……他压低声音，核心那边听说有古怪。

什么古怪？

老板摇摇头：不清楚，就是听说去的人都没回来。也有人说回来了，但不愿意多说。

苏吾皱了皱眉。

你们要是真想去，老板说，最好找个向导。本地有个叫陈三的，跑核心那边跑过好几趟，让他带路保险。

陈三住在哪儿？

就在镇东头，门口挂着红灯笼的那家。老板说，不过他脾气有点怪，你们去的时候客气点。

苏吾谢过老板，去办了入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