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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林深处比苏吾想象的要复杂得多。

灵序浓得像雾一样，到处都是交织的光线。苏吾的图志感知有点过载，看得他眼睛疼。

跟着我走。周岩走在最前面，别踩那些发亮的石头，

苏吾点头，小心翼翼地跟着。

六尾走在他身后，尾巴警惕地竖着。阿黎张开翅膀，银白色的羽毛在灵序光芒中泛着微光。

这里……好奇怪。阿黎说。

怎么奇怪？苏吾问。

灵序在动。阿黎说，不是那种自然的流动，像是在……呼吸。

苏吾仔细感知了一下。

确实。

这里的灵序不是静止的，也不是随机流动的。它们有一种节律，像心跳一样，一收一放，一收一放。

这就是核心。周岩说，中山经的灵序枢纽。所有的主要灵脉都在这里交汇。

他们走了大约半个时辰，到了一片空旷的地方。

空地中央有一块巨大的石头，高约三丈，表面光滑如镜。石头上布满了灵序纹路，密密麻麻，看得人头皮发麻。

那就是枢纽石。周岩说，整个中山经的灵序都从这里分发出去。

苏吾走近看了看。

枢纽石上的灵序确实在运转，但有几个地方明显暗淡了。

这些地方……苏吾指着那些暗淡的区域。

衰退了。周岩说，跟扶桑一样，中山经的灵序也在衰退。只是速度比扶桑慢一些。

苏吾皱眉。

他想到了墨烛。如果中山经的核心也被墨烛动过手脚，那衰退的速度可能会加快。

我们先看看……

他的话还没说完，六尾突然警觉起来。

有东西。六尾低声说。

苏吾立刻停下脚步，感知周围的灵序。

他感觉到了。

在枢纽石的背面，有一个巨大的灵序信号。不是灵序波动，是活物的气息。

出来吧。苏吾说。

沉默了几秒。

然后，枢纽石背面传来一阵窸窣的声音。

一个黑影从石头后面爬了出来。

蛇身。

四只翅膀。

体长约两丈，通体青黑色，鳞片在灵序光芒中泛着幽光。四只翅膀半透明，像蝉翼一样薄，但展开后比蛇身还宽。

鸣蛇！周岩低声惊呼。

苏吾的图志瞬间激活。

鸣蛇的灵序结构在他眼前展开。

蛇身的灵序是主干，粗而稳定。四只翅膀各有独立的灵序支脉，与主干相连。整体结构很复杂，但不是苏吾见过的那种复杂。

这是一种……特殊的灵序结构。

鸣蛇的灵序在向外辐射一种特殊的波动。这种波动不像是灵序的常规流动，更像是一种……信号。

它在召唤什么。苏吾低声说。

召唤？周岩愣了。

你看它的灵序波动。苏吾说，不是在传递信息，是在召唤。召唤……

他停顿了一下，仔细感知。

召唤水汽。苏吾说，它的灵序在吸收空气中的水分，然后转化成一种……干燥的波动。

周岩的脸色变了。

大旱。他说。

苏吾看他。

古人说，鸣蛇现，大旱至。周岩说，我一直以为是迷信。没想到……

不是迷信。苏吾说，是灵序。

他看着鸣蛇。

鸣蛇的灵序结构里，有一个特殊的节点。这个节点在不断地吸收空气中的水分，然后转化成一种干燥的灵序波动，向外辐射。

这就是见则大旱的原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