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堕落山脚下，空气冷得刺骨。

苏吾裹紧了衣服，抬头看了看眼前的山。

山是灰色的。不是那种正常的灰色，而是那种没有生气的灰。像是一块被抽干了所有灵气的死石。山上没有树，连杂草都没有，光秃秃的一片，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毛。

这地方，真的瘆得慌。阿黎缩了缩脖子，翅膀也不自觉地收紧了。

苏吾点了点头。他能感觉到，这里的灵序几乎为零。不是衰退，是完全没有。就好像这一片区域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挖空了一样。

六尾的尾巴不自觉地竖了起来，耳朵也往后压。

这里的气息，很不对劲。它低声说，太安静了，安静得不正常。

苏吾刚要迈步，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。

站住。

苏吾回头。是慧目。

慧目从远处走来，脸色很难看。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山神，一个个表情严肃。

慧目大人。苏吾愣了一下，您怎么来了？

慧目没说话。他走到苏吾面前，上下打量了他一眼。

苏吾。他说，我想了想，还是觉得不妥。

苏吾皱了皱眉。

什么不妥？

你去堕落山调查这件事。慧目的语气很硬，你一个外来者，凭什么在这里指手画脚？

苏吾的脸色变了。他下意识搓了搓手指。

我没有指手画脚。他说，我只是想帮忙。

帮忙？慧目冷笑了一声，你看看你做了什么。先是在黑水镇修灵脉，然后在黄石镇、青石镇、柳溪镇、白云镇修灵脉。现在，又要去堕落山调查。你一个外来者，在中山经到处跑，到处修灵脉，到处调查。你觉得这正常吗？

苏吾沉默了。

他知道慧目在担心什么。一个来路不明的人，在别人的地盘上到处活动，换谁都会警觉。

您是担心，我有什么别的目的？他问。

慧目没说话。但他的表情说明了一切。

苏吾叹了口气。

慧目大人。他说，我理解您的担心。但我真的只是想帮忙。图志的使命就是修复灵序，这是我该做的事。

帮忙？慧目重复了一遍，凭你一个知序境第三层的小修士？堕落山是什么地方？那里的灵序已经完全崩塌，混沌之气弥漫，你一个第三层进去，不是帮忙，是送死。

苏吾的脸色更难看了。

慧目大人。六尾突然开口了，您这话，我就不爱听了。

慧目看了看六尾。

哦？你有什么意见？

六尾哼了一声，尾巴甩了甩。

苏吾是不是知序境第三层，不重要。它说，重要的是，他在做你们不做的事情。

慧目的脸色变了。

六尾继续说。

你们中山经的山神，天天吵架，天天内斗，灵序都快崩塌了，你们还在争谁对谁错。苏吾呢？他在修灵脉，他在调查，他在想办法。你说他是外来者，但他在做的事情，你们自己做了吗？

慧目的脸色铁青。

你……

您说苏吾凭什么是知序境第三层的小修士。六尾说，那我问您，您身为中山经南部主神，灵序崩塌的时候，您做了什么？除了开会吵架，您做了什么？

苏吾拉了拉六尾。

六尾。他说，别说了。

六尾看了他一眼。

为什么不说？它说的就是不对。

苏吾摇了摇头。

我知道。但他是山神。

慧目沉默了。过了很久，他叹了口气。

我知道你没有别的目的。他说，语气软了下来，但堕落山太危险了。你一个知序境第三层的小修士，去了就是送死。

苏吾愣住了。他没想到慧目会这么说。

您……是担心我的安全？他问。

慧目没说话。但他的表情说明了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