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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狗站在苦山山脚下，深吸了一口气。

走吧。它说。

苏吾点了点头。他蹲下来，双手按在地面上，灵序感知全力展开。

苦山地下的混沌灵序网像一团乱麻，密密麻麻地交织在一起。他必须在其中找到一条通道，直通节点核心。

通道很窄。苏吾说，我只能维持一盏茶的功夫。你得快。

一盏茶？天狗撇了撇嘴，你知道我最讨厌喝茶。

苏吾差点笑出来。都这时候了，天狗还有心情开玩笑。

开始吧。苏吾说。

他闭上眼睛，把灵序感知推到极限。

混沌灵序的丝线在他的感知中像无数条黑色的蛇，互相缠绕、扭动。他必须在这些蛇之间找到缝隙，撑开一条通道。

很难。

混沌灵序不像正常的灵序，它有自主意识。苏吾每撑开一条缝隙，周围的丝线就会立刻合拢。他必须同时维持十几个缝隙的稳定，才能让通道保持畅通。

汗水从他的额头渗出来。

六尾。他说。

六尾走了过来。

帮我稳住周围的灵序。不需要你做别的，只要让那些丝线别乱动就行。

六尾点了点头。它伸出爪子，轻轻按在地面上。妖力渗入地下，在苏吾的感知周围形成了一层薄薄的屏障。

混沌灵序的丝线被暂时压住了。

好了。六尾说，但撑不了太久。

天狗，走。

天狗化作一道白光，钻入了地下。

苏吾的感知紧紧跟着它。

天狗在通道里飞速穿行。两侧的混沌灵序丝线不断试图合拢，六尾的屏障在一点点碎裂。

快一点。苏吾低声说。

十丈。八丈。六丈。

天狗越来越近。

五丈。四丈。三丈。

我看到了。天狗的声音从地下传来，核心就在我前面。好大。

苏吾通过感知也看到了。

节点核心。一个巨大的球形结构，内部是一团浓郁到几乎凝固的混沌之气。它在缓缓旋转，像一只沉睡的眼睛。

开始吧。苏吾说。

天狗深吸了一口气，然后张开了嘴。

一股白色的气息从它口中喷出，直直地撞向核心。

御凶能力。

白色的气息碰到混沌之气的一瞬间，整个节点开始震动。

苏吾感觉地面在抖。

怎么回事？玄清喊道。

节点在反抗。苏吾说。他的脸色发白，维持通道已经耗尽了他大半的精力，节点的震动更是雪上加霜。

地下，天狗正和那团混沌之气死磕。

御凶能力克制混沌之气，这是它的天赋。但节点的混沌之气浓度太高了，远比堕落山神和石青体内的多得多。天狗每净化一点，核心的另一面就会补充上来。

不行。天狗的声音从地下传来，带着明显的疲惫，太多了。我净化不完。

苏吾咬着牙。

他知道会这样。三成的成功率，本来就不高。

再撑一会儿。他说。

我撑不住了。

苏吾的脑子飞速运转。

必须想办法。

他突然想到了一个东西。

图志。

图志可以鉴录灵序。如果把节点的灵序结构鉴录下来，图志空间也许能帮他分析出核心的薄弱点。

让我试试。苏吾低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