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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吾在嵩山蹲了三天。

这三天里，他几乎没有离开过地面。每天就是蹲在那里，双手按着泥土，灵序感知开到最大，一点一点地往地下探。

第一天，他摸清了嵩山地下混沌灵序的大致走向。那根丝线不是孤立存在的，它连接着至少三个方向。一根往西，通向堕落山的方向。一根往东，延伸到更深的中山经腹地。还有一根往南，方向不明。

第二天，他开始追踪那根往东的丝线。感知推到了极限，五丈、六丈、七丈。在七丈深处，他感知到了一个东西。

一个节点。

所有的丝线都在那个节点交汇。就像蜘蛛网的中心，所有的丝都连着那里。

找到了。第二天晚上，苏吾对六尾说。

找到什么了？

节点。嵩山地下七丈深处，有一个混沌灵序的汇聚点。所有的丝线都连着那里。

六尾皱了皱眉。那是什么意思？

意思是，嵩山只是网络的一个端点。真正的核心在节点那里。如果我们顺着这根丝线往东走，就能找到节点。

那个节点在哪里？

还不确定。我感知到了方向，但具体距离算不出来。估计在嵩山以东三十里左右。

第三天，苏吾把情况告诉了玄清。

三十里。玄清想了想，那应该在苦山附近。

苦山？

苦山是中山经中东部的一座山。上面的山神叫岩柱，是个老资格的中山经山神了。他驻守苦山已经两百多年。

他的灵序状态怎么样？

玄清摇了摇头。不知道。最近几个月没联系过。议会的时候他也没来。

苏吾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
他没来议会？

对。当时我们都以为他是因为年纪大了，懒得跑。但现在想想……

他可能出事了。苏吾说。

玄清沉默了。

我们得去苦山看看。苏吾说。

玄清点了点头，明天一早出发。

第二天，他们从嵩山出发，往苦山方向走。

路上，苏吾一直蹲在地上感知。混沌灵序的丝线在地下一路延伸，像一条看不见的线，牵着他们往东走。

你这个样子，六尾看着他，很像在路边找东西的。

确实在找东西。苏吾说，不过找的不是丢了的铜板，是一条要命的线。

六尾笑了笑。你紧张的时候话会变多。

苏吾愣了一下，然后闭上了嘴。

六尾说得对。他紧张的时候话确实会变多。在国图的时候，每次遇到难修复的古籍，他就会一边干活一边说一些没意义的话。同事们都说他这是自我解压。

走了大半天，他们到了苦山脚下。

苦山比嵩山更加荒凉。

嵩山至少还有树木和野草，苦山几乎是一片光秃秃的。山体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灰白色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所有的水分。

这山……阿黎站在山脚下，声音有点发颤，好像死了。

苏吾没有说话。他蹲下来，把手放在地面上。

灵序感知瞬间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包裹。

苦山地下的混沌灵序，比嵩山浓了十倍不止。

好家伙。苏吾低声说。

怎么了？玄清问。

嵩山地下的混沌灵序是丝线，这里的已经是一张大网了。苏吾说，整个苦山的地下，全都是混沌灵序。

天狗走上前来，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