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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吾拿到名单的时候，愣了一下。

这么多人？

祝明递过来的竹简上，密密麻麻写了几十个名字。中山经有记录的山神，大大小小加起来有四十多个。

你以为中山经有多大？祝明说，光是登记在册的就有四十七个。还有一些没登记的散修，数量更多。

苏吾把竹简摊开，开始在上面做标记。

石青在这里。他指了指嵩山的位置，天台之山在东边，堕落山在西边。如果墨烛的替换是从西边开始的，那它应该是沿着中山经的主轴往东推进。

你怎么知道是从西边开始的？玄清问。

堕落山的位置最偏西。而且堕落山神的灵序被替换得最彻底，说明它被替换的时间最长。石青只被替换了六成，说明他是最近才被下手的。

玄清想了想。有道理。

苏吾在竹简上画了一条线，从堕落山到嵩山，再往东延伸。

如果我的推断没错，墨烛的替换路线应该是沿着这条线。我打算从嵩山开始，往东一路排查。

为什么不从堕落山开始？六尾问。

堕落山已经查过了。堕落山神被消灭之后，那一片的混沌之气应该散了大半。而且从时间线上看，堕落山是最早被替换的，那边能找到的线索已经不多了。嵩山不一样，石青是最近才出事的，说明墨烛在那边活动过不久。

六尾点了点头。行，听你的。

天狗回来了。

石青稳定了。它说，灵序没有被继续侵蚀，但也没好转。我暂时把他放在了天台之山的客房里。

辛苦了。苏吾说。

不辛苦。天狗抖了抖毛，就是无聊。石青一直在说胡话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。

什么话？

他说，地底下有东西在动

苏吾愣了一下。

地底下？

天狗说，他一直念叨这句话。我觉得不是胡话。他可能被替换了一半的时候，还保留了一点清醒的意识，感觉到了一些东西。

苏吾沉默了。

地底下有东西在动。

如果石青说的是真的，那墨烛的替换不仅仅是从表面上进行的。它可能在地底下做了什么。

我们出发吧。苏吾说。

队伍很快出发了。苏吾、六尾、阿黎、天狗，加上玄清和五个精锐守卫。

祝明站在天台之山门口送他们。

小心。祝明说，有什么情况，用信号箭联络。

苏吾点了点头。放心。

他们从天台之山出发，往嵩山方向走。

路上，苏吾一直在想石青那句话。

地底下有东西在动。

他展开灵序感知，试着往地下探测。

灵序感知可以穿透地面，但深度有限。苏吾现在的感知深度大概有三丈左右。三丈之内，他能清楚地看到地下的灵序走向。

三丈以下，就是一片模糊。

你在干什么？六尾问。

探地下。苏吾说，石青说地底下有东西在动，我想看看能不能感知到什么。

感知到了吗？

三丈以内没有异常。但三丈以下，我感知不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