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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尾皱了皱眉。那怎么办？

没办法。苏吾说，只能等到了嵩山之后，再想办法。

走了两天，他们到了嵩山。

嵩山比苏吾想象中更加荒凉。

这座山曾经是中山经中段的要冲，灵气充沛，山神石青在这里驻守了上百年。但现在的嵩山，灵序稀薄得像一张快要散架的破网。

这里怎么会变成这样？阿黎站在山脚下，仰头看着灰蒙蒙的山体。

混沌之气。苏吾说，石青被替换了六成灵序，他周围的灵序网络也被波及了。一个山神的灵序出了问题，整片区域的灵序都会受影响。

他蹲下来，把手放在地面上。

灵序感知全面展开。

嵩山地下的灵序，比地面上的更加混乱。大量混沌之气残留在灵序的缝隙里，像蜘蛛网一样蔓延。

好浓。苏吾低声说。

能净化吗？玄清问。

天狗走上前，试了一下。

不行。它摇了摇头，这些混沌之气渗得太深了。我只能净化表面的，深层的净化不了。

苏吾没有说话。他闭上眼睛，把灵序感知推到了极限。

三丈。四丈。五丈。

他的感知像一根细针，一点一点往地下扎。

四丈深处，他感知到了一个东西。

一根灵序丝线。

但这根丝线不正常。它的频率和周围所有的灵序都不一样。它不是自然形成的，也不是被替换的。它是新长出来的。

一根新的灵序丝线，从地下深处，往上延伸。

我找到了。苏吾睁开眼睛。

找到什么？

石青说的地底下在动的东西苏吾说，地下四丈深处，有一根新的灵序丝线。不是原来的，也不是混沌之气。是新长出来的。

新长出来的？六尾蹲下来，什么意思？

苏吾想了想。

墨烛替换灵序，不是简单的替换。它蚀掉原始灵序之后，会留下模具。模具不只是框架，它还是种子。混沌之气沿着模具，会长出新的灵序。

新的灵序？混沌灵序？

苏吾说，而且这些新的灵序会互相连接。一根连一根，最后形成一个新的网络。

他看着脚下的嵩山。

墨烛不只是在替换一个个山神的灵序。它在重建整个中山经的灵序网络。用混沌灵序。

所有人都沉默了。

如果让它成功，玄清缓缓说，整个中山经都会变成它的。

苏吾说，所以我们得加快速度。

他站了起来。

先把嵩山表面的混沌之气净化掉。天狗负责净化，我来分析地下那根新灵序的走向。找到它的源头，才能知道墨烛的替换到底推进到了哪里。

天狗点了点头。

苏吾蹲在地上，手指轻轻触碰着地面。

他在追踪一根看不见的线。

这根线，连着整个中山经的未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