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岩柱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
它说，灵序是枷锁。混沌才是自由。

苏吾的拳头捏了一下。

和堕落山神说的一模一样。

它用混沌之气替换了我的灵序。岩柱继续说，我的意识变得模糊，像在做梦。梦里我站在苦山的山顶，看着山下的世界。但那个世界不是我认识的。所有的灵序都变成了黑色。

那是混沌灵序网络。苏吾说，你被变成了网络的一个节点。

岩柱点了点头。我知道。在梦里，我能感觉到其他的节点。不止我一个。

苏吾精神一振。

你能感觉到其他节点？有几个？在什么位置？

岩柱闭上眼睛，想了很久。

至少有五个。他说，一个在西边，已经灭了。

那是堕落山。堕落山神已经被我们消灭了。

岩柱点了点头，一个在这里，苦山。也被你们净化了。还有三个，一个在北边的历山，一个在东边的薄山，还有一个……在最中间。

最中间？

中山经的最中间。岩柱说，那里有一个最大的节点。所有的丝线都连着它。它是整个网络的核心。

苏吾和玄清对视了一眼。

枢纽石。

你知道它的具体位置吗？苏吾问。

岩柱摇了摇头。在梦里，我只能感觉到方向，感觉不到距离。但那个核心节点的力量，比其他所有节点加起来都强。

苏吾深吸了一口气。

五个节点。堕落山和苦山已经处理了。还剩三个：历山、薄山，以及最中间的枢纽石。

还有一件事。岩柱说。

什么？

那个影子……它不只是在替换灵序。岩柱的声音更低了，它在找一样东西。整个网络，都是为了找那样东西。

什么东西？

岩柱看着他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清明。

钥匙。他说，它在找打开大荒的钥匙。

苏吾愣住了。

大荒。

大荒经。山海经的最后一部分。传说中天地最初的起点，也是一切灵序的源头。

你确定？

我在梦里听到的。岩柱说，它说，只要找到钥匙，就能打开大荒。打开大荒，就能重写整个世界的灵序。用混沌的灵序。

苏吾站了起来。

他看着远方的天空，脑子里一片混乱。

墨烛不只要替换中山经的灵序。它要打开大荒，重写整个世界的灵序。

这才是它的最终目的。

我们得加快速度。苏吾说，历山和薄山的节点，必须在它找到钥匙之前净化掉。否则整个网络连起来，就来不及了。

玄清点了点头。我同意。但你们的体力还没恢复。

等不了。苏吾说，休息一天，明天出发。先去历山。

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苦实。

灰色的，皱巴巴的，丑得要命。

他咬了一口。

还是那么难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