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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在苦山待了两天。

第一天，苏吾躺在地上，几乎没动过。灵序感知开到极限的代价是浑身酸痛，连手指头都不想抬。

六尾的情况比他好一点，但也好不到哪里去。它的妖力消耗了大半，一直在趴着恢复。

天狗倒是恢复得最快。它的御凶能力是天赋技能，消耗的是体力而不是妖力。睡了一觉，吃了两顿肉干，就活蹦乱跳了。

你们人类和妖修就是不行。它蹲在苏吾旁边，尾巴晃来晃去。

苏吾翻了个白眼。你要不要这么欠？

我只是在陈述事实。

阿黎给他们采了一些野果回来。苦山的灵气在恢复，山上已经开始长出一些矮小的灌木。

吃点东西吧。她把果子放在苏吾面前。

苏吾看了一眼。是一种他没见过的灰色小果子。

能吃吗？

阿黎说，我问过玄清了，苦山上以前就有这种果子，叫苦实。味道不好，但能补充灵气。

苏吾拿起一颗，咬了一口。

脸立刻皱了起来。

这什么味道？

我说了，味道不好。

这也叫不好？这叫要命。苏吾把果子放下来，我在国图的食堂吃过最难吃的菜，都没这个离谱。

六尾凑过来闻了闻，嫌弃地走开了。

天狗倒是不挑，一口气吃了五六颗。还行啊。比肉干差了点，但能填肚子。

苏吾看了看天狗，觉得这货的味觉可能有问题。

第二天下午，岩柱醒了。

苏吾第一个感知到了灵序的变化。他放下手里的苦实，站了起来。

他醒了。

玄清走了过去。岩柱躺在一块平整的岩石上，身体比之前好了一些。灵序的灰白色褪了不少，恢复了一些正常的颜色。

岩柱。玄清叫了一声。

岩柱慢慢睁开了眼睛。

他的眼睛很浑浊，像是蒙了一层雾。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把视线聚焦到玄清脸上。

玄……清？他的声音很沙哑，像是很久没说过话了。

是我。玄清蹲下来，你感觉怎么样？

岩柱沉默了一会儿。

我……我记得一些事情。他说，但很模糊。像做了一场很长的梦。

苏吾走了过来。

岩柱前辈，你还记得你是谁吗？

岩柱看着他，过了好一会儿才点了点头。

我是岩柱。苦山的山神。他顿了顿，我驻守苦山两百年了。

你还记得发生了什么吗？

岩柱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
我记得……有人来了。他说，有一天晚上，我在山上看星星。然后地下有东西在动。我下去看，结果……

他的声音低了下来。

结果我被它吞了。

苏吾蹲下来，和他平视。

是谁吞了你？

我不确定。岩柱说，它不是一个人。它像一团气，又像一个影子。它没有脸，但有声音。

它说了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