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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，苏吾没去研究枢纽石。

他派阿黎去了。

你去侦察一下枢纽石周围的情况。苏吾对阿黎说，不用靠太近，远远看就行。羽民飞得高，视野好。

阿黎点了点头。

苏吾看着她展开银白色的翅膀，腾空而起。她的飞行姿态很稳，不像刚修复灵序时的样子。

小心点。六尾在后面喊了一句。

阿黎回头笑了笑，挥了挥手，然后加速往枢纽石方向飞去。

苏吾搓了搓手指。这是阿黎能做的最重要的事。枢纽石周围的情况，必须有人去亲眼看看。通讯石虽然能传递消息，但看不到具体画面。而苏吾自己的灵序感知一碰到枢纽石就发麻，根本探不进去。

只能靠阿黎。

阿黎飞了大约两个时辰。

苏吾坐在山顶等着，手里攥着通讯石。六尾趴在他旁边，天狗在附近转悠。

她应该快回来了。六尾说。

苏吾应了一声。

又过了一刻钟，一个银白色的光点出现在天际。阿黎回来了。

她落地的姿势有点不稳，翅膀收拢的时候身体晃了一下。苏吾赶紧过去扶住她。

怎么样？

阿黎的脸色不太好。

很多。她说。

什么很多？

混沌兽。阿黎喘了口气，非常非常多。

苏吾的心沉了一下。

具体有多少？

阿黎闭上眼睛想了想。我飞了枢纽石周围一圈。外围大约三里，全是混沌兽。密密麻麻的，像蚂蚁一样。

多少只？苏吾追问。

我数了，至少……五百只。阿黎的声音有点发抖，可能更多。我飞得太高，看不太清楚。但那些黑色的影子，到处都是。

苏吾没说话。

五百只。

他们一共才一百七十多人。就算每个人能打十只，也远远不够。更何况混沌兽不是普通野兽，它们有灵序，有攻击能力，被混沌之气侵蚀过。

还有别的吗？六尾问。

阿黎点了点头。不只是混沌兽。我看到了……很多人。

什么人？

像是人，但又不完全是。阿黎皱着眉，他们的动作很慢，眼睛是黑色的，身上有混沌之气。我飞过去的时候，有几个抬头看了我一眼。那眼神……

她打了个寒颤。

像死人。

苏吾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你确定是人？

曾经是人。阿黎说，体型、衣服都是人的样子，但气息不对。像是被控制了。

苏吾深吸了口气。

他想起了堕落山神。

被混沌灵序完全替换的山神，不再是原来的山神。他们的意识被混沌之气吞噬，变成了墨烛的傀儡。

这些，大概也是同样的命运。

还有呢？苏吾问。

阿黎犹豫了一下。枢纽石本身……被一层黑色的东西包住了。很厚，像是茧一样。我飞过去的时候，能感觉到那层东西在动，像是活的。

混沌灵序。六尾说。

应该是。阿黎点了点头，那层东西把整个枢纽石都裹住了。我看不到里面的情况。

苏吾沉默了。

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通讯石，然后又看了看远处的枢纽石方向。

五百只混沌兽，加上被控制的，加上裹住枢纽石的混沌灵序茧。

他们的一百七十多人，怎么打？

苏吾。六尾看着他，你脸色很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