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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在干什么？冰夷的语气有了变化。

苏吾没回答。

冰夷动了。六条尾巴同时抽过来。但苏吾脚下的灵序在提前预警，震动从地面传到脚底，比眼睛还快。

左边第三条！

六尾侧身闪开。冰尾擦着她毛尖抽过去，在地面砸出一道深槽。苏吾自己只来得及往右倒，第四条尾巴扫过他头顶，风压把头发全吹起来。

但他的手动了。

双手按地，编织法丝线顺着共振网络涌向冰夷尾巴的落地点。单根丝线穿不透冰夷的鳞甲，但天台之山的灵序从脚底涌上来，沿着他编好的通道到达每一个着地点。

丝线在着地点缠绕收紧，像无数只极细的手抓住冰夷的尾巴。

不是攻击，是干扰。

冰夷的尾巴顿了一下。

只一瞬间。六尾抓住机会扑上去，一口咬住第六条尾巴根部，妖力在齿间炸开。冰夷低啸一声，蛇身扭动把六尾甩飞。但六尾咬得死紧，被甩出去时扯掉几片鳞。

碎鳞叮叮当当砸在地上。

苏吾收了手。共振通道断掉，感知范围缩回去。脑袋嗡的一声，像被人在太阳穴上敲了一锤。

但他站住了。

六尾从碎石堆里爬出来，嘴里叼着两片冰蓝色的鳞。呸呸呸吐掉，冰的，没味道。

冰夷收回尾巴，看了看被咬掉鳞的地方。

你刚才用的不是你自己的灵序。

你借了这座山的。

不算借，算搭伙。

冰夷盯着他看了很久。

知序境第三层，能跟山灵序共振。她慢慢说，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？

苏吾搓了搓手指。紧张时就搓，改不掉的毛病。

什么？

你离御序只差一步。

苏吾愣了。

知序是看见序，御序是控制序。你能跟山共振，说明已经碰到御序的门槛了。冰夷语气平淡，但你太差了。共振范围不到百丈，持续不到十息。刚才那套就是极限。

苏吾没反驳。

那你要在我碰上门槛之前杀了我？

冰夷又看了一会儿，然后转身。巨大的白蛇身形缓缓隐入山雾。

不急。你要是死在混沌兽手里，省我的事。要是真碰上了御序的门槛，到时候再说。

气息彻底消失。

苏吾一屁股坐下。手还在抖，鼻血还在流。

你笑什么？六尾趴过来。

她说我离御序差一步。

那你现在能打过她吗？

不能。但至少知道方向了。

六尾看了他一眼。被人打一顿还这么开心，也少见。

苏吾没接话。他闭上眼，脑子里全是灵序从脚底涌上来、沿着通道精准到达目标的那一瞬间。

那种感觉不像在战斗。像在修东西。

老馆长说过，好的修复师不是让旧东西变新，是让它继续活着。

脚下，天台之山的灵序还在缓缓流动。

还活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