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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里路不远，但苏吾走得不快。

阿黎在旁边飞着，时不时回头看一眼。苏吾的脸确实不太好看，嘴唇发白，额头上有冷汗。昨天修了一宿核心，今天一早就跑出来追查，身体其实没恢复。

你确定不歇歇？阿黎又问了一遍。

确定。

你脸色跟鬼一样。

我知道。

阿黎不问了。

到了。

西北三里，一片背阴的坡地。表面看着没什么特别的，草长得比别处矮一些，风刮过来带着一股土腥味。

苏吾蹲下来，手按在地上，调动共振。

图志三阶的共振精度确实高了。他很快就找到了那个点。

在地底大约三丈深的位置。很小，直径不到一丈。但里面的灵序在流动，而且流动的方式很奇怪。

不是山灵序。也不是混沌之气。

是混合的。

融合灵序。苏吾闭着眼说，有人在地下建了一个融合节点。

融合节点？阿黎落下来，什么意思？

就是把不同来源的灵序搅在一起，变成一种新的东西。苏吾搓手指，黑袍人控制石青的时候用过这种技术。石青的灵序被替换了六成，就是融合灵序干的。

那这个节点是……

在抽天台之山的灵序。苏吾的表情沉下来，从核心抽。通过地底的通道，把核心的灵序引到这里来，然后融合。

他睁开眼，看着脚下的地面。

句芒的残识，大概就被送进了这里。

阿黎打了个寒颤。那我们怎么办？挖开？

挖不开。苏吾摇头，三丈深，上面还有灵序网保护。硬挖会把上面的灵序网打散，等于自己在拆自己的防线。

那就从灵序层面解决？

苏吾点头。我把共振探进去，看看节点的构造。如果能从内部破坏融合的结构，节点自己就会散。

安全吗？

不知道。苏吾老实说，但我没别的办法了。

他闭上眼，把图志的共振一丝丝往下送。

三丈不算深，但地层的灵序很密，共振穿过去的时候被消减了不少。等碰到节点的时候，苏吾的共振已经只剩原来三成左右。

三成够不够？

不够。

他碰了一下节点的外壁，就感觉到了。

节点的外壁是融合灵序，质地很硬，比墨烛的通道硬得多。苏吾的共振碰上去，像指甲敲在石头上，几乎留不下痕迹。

太硬了。苏吾皱眉。

他试着加大共振的输出。图志的条目开始共振，猼訑、蠃鱼、朱獳……十三条目轮流给他供能。

但还是不够。

共振打进去，只在外壁上留了一个浅浅的印子。节点的融合灵序很快就把这个印子补上了。

补得比我还快。苏吾咬牙。

他不甘心，继续输出。共振一波接一波地打，每一条都全力。

节点的外壁终于出现了一条细缝。

但就在细缝出现的瞬间，苏吾感觉到了别的东西。

核心的方向。

他猛地切回灵序网去看核心。

核心的八条裂痕。

他昨天修好的八条裂痕，有两条又开始松了。

不……苏吾的脸白了。

他修好的裂痕，不是自己开的。是那个节点在抽核心的灵序。核心被抽，灵序变薄，之前修好的裂痕就撑不住了。

就像给一个漏水的桶补了洞，但出水口还开着。补了也白补。

核心在裂。苏吾猛地睁开眼，那个节点还在抽核心。我修好的裂痕又被扯开了。

那赶紧回去修啊。阿黎急了。

来不及了。苏吾搓手指，速度飞快，我修的速度赶不上它抽的速度。除非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