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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出发。

到了节点上方。苏吾蹲下来，闭眼感知。地底三丈，那个东西还在缓缓旋转。

深吸一口气。开始召唤。

猼訑。青灰色的兽形虚影从书页里钻出来，蹲在他身边。

蠃鱼。鱼身鸟翼，带着水腥味。

朱獳。红色的身影亮起。

扶桑。巨大的树形虚影占了大片地方，枝条遮住了半边天。

每出来一个，苏吾就感觉灵力往外流一分。五个之后，他的手开始抖了。

羽民、鸣蛇、犰狳、天狗。天狗出来的时候嗷了一嗓子，被苏吾瞪了一眼。

狰。五条尾巴展开，灵压很重。

蛮蛮出来的时候撞了猼訑一下，猼訑往旁边挪了挪，一脸嫌弃。

文鳐。帝江。红如火焰的巨大虚影，热浪扑面而来，阿黎被烤得退了两步。

最后一条。堕落山神。最庞大的虚影，出来的时候地面都颤了一下。

十三条虚影全部现身，把苏吾围在中间。

苏吾鼻子流血了。用袖子擦了一把没擦干净。他感觉自己的灵力像是被开了个口子往外泄，脑袋开始发晕。

但叠加效果也出来了。十三条目的灵力叠在一起，共振产生增幅。体内的灵力在翻涌，比他自身能产出的强了好几倍。这种感觉很奇怪，像是十三条命在他身体里同时跳动。

够了。他站起来，腿在晃。

十三条虚影跟着站起来。

苏吾把共振灌入地面。灵力像开闸放水往下冲。

这一次，节点外壁没扛住。裂纹一条接一条出现。

苏吾没停在表面。灵力缩成一根针，从裂纹里钻进去，直奔平衡点。

找到了。三条灵序交汇的那个轴。

他把全部灵力灌进去。轴开始晃。但没断。融合灵序在反抗，尤其是第三种灵序，那个苏吾没见过的东西，有一股奇怪的反推力。

苏吾咬着牙继续灌。虚影们一个接一个变淡，撑不住了。扶桑的枝条在缩小，帝江的火焰在变暗。

他把最后一丝灵力全部灌进去。

平衡点断了。

节点内部一声闷响。三种灵序分离，节点从内部崩解。

十三条虚影同时消散。苏吾感觉身体像被掏空了。

他栽倒在地上，脸贴着泥土，嘴里一股血腥味。

苏吾！阿黎落下来。

……没死。声音闷闷的，从泥里传出来。

地面涌上来一股灵序波动，节点碎裂后的余波。那股一直抽核心的力量消失了。

苏吾趴着感知核心。两条松动的裂痕不再扩大了，但也没愈合。

先回去修裂痕。他说。

阿黎把他扶起来。苏吾靠着她的肩，腿软得几乎站不住。

走了两步，他突然停了。

不对。

怎么了？

节点碎的时候，第三种灵序自己脱离了。苏吾皱眉，它不想跟着节点一起死。

阿黎愣了一下。它有意识？

不知道。但它跑了。苏吾看着远处，而且不知道去了哪。

他搓了搓手指上的泥。

这件事没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