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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吾回到营地，找了一块石头坐下，整个人往后一靠，闭着眼不说话。

阿黎递过水囊，他灌了半壶才缓过一口气。

又要去？阿黎看他。

灵力都不够，去干嘛？

苏吾没回答。

玄清走过来。怎么样？

有个融合节点，地底三丈，正在抽核心。苏吾简短地说，灵力差三倍，打不穿。

那能不能从别的地方……

没有别的地方。苏吾搓手指，除非我灵力一夜涨三倍，不然没辙。

玄清皱眉，没再说什么，转身回去安排巡逻。

苏吾靠着石头闭眼。脑子里全是节点里三种灵序绞在一起旋转的画面。灵力不够，怎么凑？图志十三条目全开也就那样，知序境第三层的底子就这么大。他算来算去都是个死胡同。

就在他快要想破脑袋的时候，图志突然震了一下。

不是共振，是另一种感觉。像有人在翻他的书页。

苏吾低头看。图志自动翻到了句芒残识那一页。准确说残识不在图志里了，只剩一道薄薄的封存痕迹，像被撕掉的纸上留下的压痕。

但压痕在发光。绿色的光，很淡，像快灭的萤火虫。

苏吾凑近了看。绿色痕迹在扭曲变化，像有人用最后的力气在写字。图志的三阶共振自动启动，把扭曲的痕迹翻译成他能读懂的意思。

……具现……

苏吾愣了一下。句芒？

痕迹又动了。

图志……具现……全部……十三条目……灵力叠加……够推倒……

苏吾呼吸停了一拍。

图志具现。召唤收录的异兽虚影为自己作战。之前用过几次，每次召一个，持续时间不长。句芒的意思是全部放出来。

同时召十三条，灵力会被抽干。苏吾对着图志说。

……当然。

可能死。

……可能。句芒的回应顿了一下，但节点还在抽。你不管，我也得死。残识被封着出不去，等核心被抽完大家一起完蛋。

苏吾不说话了。他蹲在石台边，手指无意识地搓。句芒说得对，节点不解决，核心迟早崩。

那有什么办法控制虚影吗？十三条同时放出来，万一不听话到处乱跑呢？

……没办法。句芒的回答很干脆，但三阶共振之后条目不是记录本了，是搭档。你跟它们沟通试试。修核心的时候不是感觉到过？

苏吾想起修核心时条目他的感觉。像是共同呼吸。但那是修一条裂痕，现在是十三条同时开。规模完全不一样。

行吧。苏吾站起来，赌一把。

他在石台边站了一会儿，看着那道快灭的绿色痕迹。句芒的残识本来就已经很薄了，这次传讯又耗了不少。苏吾不确定他还能撑多久。

谢了。苏吾对着痕迹说了一句。痕迹没回应，但光芒似乎亮了一丝。

阿黎看着他表情不对。你要干嘛？

再去一次那个节点。

你灵力都不够！

找到办法了。苏吾搓手指，有点疯。

多疯？

可能把命搭进去那种。他看她，你不用跟来。

凭什么？你倒了谁背你回来？阿黎叉腰，你连三里路都走不利索。

苏吾想反驳，反驳不了。刚才回来那一路确实走得歪歪扭扭。

行吧。你带我飞到节点正上方就行。

他歇了半个时辰，喝了两壶水，啃了块硬得像木头的干粮。干粮嚼起来一股子灰味，但他硬吞下去了。不吃不行，灵力透支的时候不补充体力，身体扛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