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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我们怎么办？那颗头问。

苏吾没有直接回答。他走到村子里转了一圈。这一次他专门用御序去看每个人的灵序。

怎么了？

有混沌侵蚀。苏吾说。

阿黎的翅膀收了收。严重吗？

至少三组人。最严重的一个多月了。侵蚀在扩散。

你打算怎么办？

苏吾坐在地上。他把手按在膝盖上，手指不自觉地搓着。

我在想。他说，山经的灵序是固定的。混沌侵蚀就像虫蛀。找到虫眼，补上，就行。但这里的灵序是流动的。我补了这个点，灵序一流动，补好的地方又被冲开了。

所以你修不了？

不是修不了。是方法不对。苏吾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御序境的感知让他的手能触碰灵序。但他的修法是山经的修法。线性思维。点对点。

但海外的灵序不是线性的。

他们来找我了。苏吾说。

阿黎看向门口。

昨天那个三首国人站在门口。三个身体，一颗头。他看起来很平静，但中间的手在抖。

山经来的修复师。那颗头说。

苏吾站起来。

我们听说了。你能修灵序。

能修。但不是你们这种。苏吾直说了，你们灵序是流动的。我的修法在这里不太好使。

那颗头沉默了一会儿。三张嘴同时抿了一下。

那你能试试吗？

苏吾看着那颗头。

我不保证能修好。他说。

我们知道。那颗头说，但我们在等。等它慢慢扩散完，我们三个就都没了。

苏吾搓手指的速度更快了。

给我半天时间。他说，我想想办法。

那颗头点了点。三个身体同时转身走了。

苏吾坐在原地没动。六尾跳到他腿上，蹲下来，尾巴搭着他的膝盖。

阿黎走过来。你真的没把握？

没把握。苏吾说，但我得试。

他低头看着六尾。六尾抬头看他。金色的眼睛里没什么表情。

你上次跟我说有我在。苏吾说，现在也算。

六尾用尾巴拍了拍他的腿。力度不重不轻。

苏吾笑了一下。然后他拿出图志翻开。

图志上的条目还亮着。灵序共享。一体流转。

一体流转。他念了一遍。

如果灵序是一体的……那侵蚀也是一体的。

他不需要堵住每一个点。他只需要找到侵蚀的源头，从源头上截住。

就像治水。不是堵。是疏导。

苏吾的手指停住了。

治水。他说。

三首国人说过。你们修灵序像修房子。我们修灵序像治水。

苏吾一直在用修房子的方法治水。当然不行。

他得换一种思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