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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吾跟着焰石修了三个脱节。

嗓子还是哑的，话说多了疼。但手上的活不能停。

第四个脱节在镇子南边一里外。焰石带他过去，苏吾蹲下来感知。

火序链断了两截，中间冒着火星子。跟之前一样，两边在跳动，够不着对方。

苏吾闭上眼，让自己的灵序也跳起来。一下，两下，节奏对上了。

搭桥。火序跳过来，接上了。

行了。苏吾站起来，腿有点麻。

焰石在旁边看着，眼神有点复杂。

你修东西的手法很怪。

哪里怪？

不像厌火国的人，也不像外面来的人。焰石说，你到底哪学的？

自己琢磨的。苏吾搓了搓手，修古籍出身，讲究的是顺着材料的纹路走。灵序也一样，不能硬来。

焰石没再问。

第五个脱节刚修到一半，六尾忽然站了起来。

毛炸了。

苏吾也感觉到了。不是火序的变化，是别的东西。从西边来的，很远，但在靠近。

什么东西？焰石也察觉了，手按在腰间一块烧红的铁牌上。

混沌。苏吾说。

他感知到了。那种熟悉的、不属于任何灵序的侵蚀感。但跟三首国那次不一样。三首国的混沌是雾气，往骨头缝里钻。这次不一样，是实体的。

有东西在靠近。

所有人回镇子！焰石冲身后喊了一声。

镇子里的人反应很快。小孩被大人拽进屋，门关上，石头垒的墙厚得很。

苏吾站在镇子外面，往西边看。

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条黑线。在移动。越来越近。

黑线到了近处，苏吾看清了。

是兽。

一群兽。大小不一，最小的跟狗差不多，最大的跟牛差不多。浑身漆黑，像烧焦的木头。但没有毛，皮肤上有暗红色的纹路，像烧红的铁。

最诡异的是它们的眼睛。没有眼珠，是两个黑洞，往外冒烟。

混沌异兽。苏吾说，火序脱节的时候，混沌从缝隙里渗进来了。

有多少？焰石问。

苏吾数了数。小的三十多只，大的七八只。

能打。焰石吐了口气，嘴里冒出一团火，厌火国的人不怕火。

但这些不是普通的兽。苏吾说，它们是混沌变的，没有灵序，不怕火烧。你用火喷它们，它们可能根本不在乎。

焰石皱眉：那怎么打？

苏吾想了想。

混沌没有灵序，所以火序对它们没用。但混沌怕什么？怕有序的灵序。灵序是混沌的天敌。

用火序链。苏吾说，不是用火，是用链。让火序的跳动冲击它们。混沌没有结构，灵序的有规律跳动能把它们的结构打散。

焰石愣了一下：怎么用？

苏吾蹲下来，把手按在地上。

他能感知到地下的火序链。这条链从镇子底下穿过，是整个厌火国的灵序根基。

我需要你们帮我。苏吾说，所有人一起吐火，不是攻击，是把火序的跳动传出去。你们吐火的节奏，就是火序跳动的节奏。

焰石想了想，转身冲镇子里喊：出来！都出来！

门开了。几十个人出来，男女老少都有。手上拿着烧红的铁块，那是厌火国的武器。

听他的。焰石冲苏吾点了点头。

苏吾站在最前面。六尾躲在他身后，尾巴卷着腿。

你不上？苏吾看了它一眼。

我五尾。六尾说，妖力没恢复。而且怕火。

行吧。苏吾没勉强。

混沌兽群越来越近。最大的那头牛大小的兽张了张嘴，吐出一团黑雾。黑雾飘过来，碰到地面，地面的石头开始发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