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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吾没回答。

老长臂人一直没说话。他看着苏吾搓手指看了好一会儿。

急着去那边干什么？

苏吾犹豫了一下。

找东西。

什么东西值得拼命？

苏吾从怀里掏出那块碎片。

老长臂人看到碎片的瞬间，长臂猛地缩了一下。他的表情变了。

你手里那块，他的声音低下来，跟北边那个岛上的东西，是一样的。

苏吾愣了一下：你知道这是什么？

不知道叫什么。但我们祖上传下来一句话。老长臂人伸出长臂，指尖点在碎片的边缘，海里有几块这种东西。它们散了，海就不安生了。它们聚到一起，海才能稳。

六尾的耳朵竖起来了。

苏吾也愣住了。

补天石碎片散落在海外各处，它们的存在维系着海外灵序的稳定。这就是灵序崩塌的根源之一。碎片不全，海就不稳。

你知道还有几块？

老长臂人摇了摇头：祖上没说。只说北边那个大岛上有一块。很大。

很大？

比我们整个聚落还大。

苏吾深吸了一口气。一块跟聚落那么大的补天石。难怪图志感应到的北方波动那么稳定。

但它在远离人群的大岛上。去了可能回不来。

那条往东偏的老路，苏吾把碎片收好，能不能帮我找个人带路？

老长臂人沉默了很久。最后站起来，长臂甩了一下。

我有个孙子。跑海的好手。脾气犟，非要自己去闯那条路。

他去了？

没。我说过，那条路六十年前就不走了。老长臂人语气复杂，但他一直在准备。船修了三年。

苏吾听出了点什么。

他想让我带他走？

你帮他开那条路，他帮你带路。你帮他开那条路，他帮你带路。公平交易。

六尾小声说：这老头在拿孙子赌。

苏吾听得懂。一个老人用唯一孙子的前途换一次机会。不一定是坏事，也说不上好事。

让他来见我。苏吾说。

老长臂人点了点头，转身走进洞窟深处。

洞窟里安静下来。只有风从洞口灌进来的声音。

苏吾低头看着怀里那张海图。

线条密密麻麻。像一张网。

他忽然觉得，整个海外就像一张巨大的网。厌火国的火序链是一角，长臂国的航路是一角，碎片是一角。断了一处，到处都松。

你觉得能走通吗？六尾问。

苏吾搓了搓手指。

不知道。但总得试试。

你每次说这话都没好事。

你每次跟我走都没好事。

那你下次别带我。

下次还带你。

六尾哼了一声，又钻回他领口里去了。

洞口外面的海风更大了。咸腥味混着冷意。

苏吾把海图小心卷起来塞进背包。

等那个长臂国的年轻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