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，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
爷爷说师父走的时候海面很平。平得不正常。

苏吾低头看海水。灰绿色的水面几乎不动，没有浪，连涟漪都很少。这种平静让他后背发凉。

不是真的平。他说，是

六尾突然从船舱里探出头来，毛又炸了。

水下有东西。

苏吾把手贴回海面上。御序往下探。十丈，二十丈，三十丈。

深处的灵序突然变得极其浓稠，像一锅煮开似的在翻涌。而且那个翻涌的节奏不是随机的，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

他猛地把手抽回来。

往下走。他压低声音，别停，但别弄出太大动静。

阿长没问为什么。他看了一眼苏吾的表情，直接开始调整帆的角度。船无声地往前滑。

六尾整个身子都缩回了船舱，只露出两只耳朵。

什么东西？它的声音闷闷的。

不知道。很大。在海底。苏吾摸了摸怀里的图志。图志在发热，但不是之前感应碎片时那种温和的暖。是一种急促的、短促的热，像是警告。

阿长的声音从船头传来，很轻：我师父当年也遇到过这个。

然后呢？

然后他留了一张字条在岸边。上面就写了四个字。

什么字？

别往下看。

六尾的耳朵抖了一下。

苏吾没往下看。但他的手在发抖。不是因为害怕，是因为图志传递过来的震动越来越强了。海面上的灰绿色水面开始出现一圈一圈的涟漪，从中心往外扩散。

中心在船的正下方。

走快点。苏吾说。

阿长已经在调帆了。船速提了一些，但风不够。

涟漪越来越密。

然后苏吾看到了。

水面下大约十丈深的位置，有一团黑色的影子。很大。比他们的船大十倍不止。它在缓慢地移动，方向跟他们一样，往东。

不是跟着他们。只是同路。

苏吾深吸一口气。他低头看怀里的图志，封面上的纹路在微微发光。

别往下看。他重复了那四个字。

然后他合上图志，闭上了眼。

手还在抖。但他没松开。

船继续往前。海面恢复了那种不正常的平静。灰绿色的水面下，那团黑影慢慢游远了，消失在更深的地方。

六尾从船舱里爬出来，抖了抖毛，假装什么都没发生。

阿长回头看了一眼，什么也没说。

天完全黑了。三个人一只狐狸，在灰绿色的海面上，安静地漂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