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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顾医官刚给您做完高强度的正骨推拿,现在是她的私人休息时间。我没有理由去干涉军区特聘医官的行动自由。”
傅廷枭冷嗤一声。
“找个借口,说老子左肩又疼了,让她滚回客房去配药。”
赵恒看着屏幕。
画面里,林稚正捂着肚子笑得停不下来。
阳光洒在她白皙柔软的脸上,整个人透着一种说不出的鲜活气。
赵恒咽了一口唾沫。
“爷,这个借口也不太好用。”
“为什么不好用!”傅廷枭火气上来了。
赵恒伸出一根手指,指了指监控屏幕。
“因为少夫人已经很久没笑得这么开心过了,您确定要我去打断她们吗?”
这句话,像是一根软钉子。
直接钉在了傅廷枭的死穴上。
男人拨弄佛珠的动作彻底停住。
他视线落在屏幕上。
看着那个平时在自己面前总是战战兢兢、连反驳都要鼓起半天勇气的女孩。
她现在笑得没有任何顾忌。
没有恐惧。
没有委屈。
连那张总是透着苍白的脸蛋,都因为大笑而浮现出健康的红晕。
傅廷枭喉结重重地滚了一下。
他最烦别人提他在军营里那些破事。
那是他的禁区。
谁碰谁死。
可是现在,他的底裤被人在自己老婆面前扒得干干净净,他却连去制止的脚都迈不动。
“老子真特么欠了她的。”傅廷枭靠在椅背上。
粗糙的大掌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。
他硬生生把那股想要去把人扛回来的冲动给压了下去。
“不弄了?”赵恒试探着问。
傅廷枭咬牙切齿。
“弄个屁,让她聊,聊破嘴皮子老子也不管了。”
赵恒低下头。
他咬住自己口腔里的软肉。
这霸王龙也会有吃瘪的一天。
真是一物降一物。
画面里。
顾晚喝了一口吴管家送来的红茶,润了润嗓子。
林稚往前凑了凑。
“他对自己也这么狠啊。”
“他就是个疯子。”顾晚总结陈词。
林稚偏过头。
目光看向主楼二楼那个紧闭的书房窗户。
她的心里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。
原来他那副强盗般的做派,不是针对自己一个人。
他骨子里就是这样一头不讲理的野兽。
不仅折磨别人,也折磨他自己。
顾晚看着林稚的表情变化,知道自己今天的话起作用了。
她放下茶杯,语气认真了几分。
“嫂子,我跟你说这些,不是让你怕他。”顾晚看着林稚的眼睛,“他是条疯狗不假,但这条疯狗现在被你拴上了链子,你要是不用点力气拽住他,他早晚得咬伤别人,也咬伤他自己。”
林稚水润的眸子闪了闪。
“我拽不住他。”林稚轻声说,“他力气太大了,他什么都要管,连我吃几口饭都要按着我的嘴喂,我哪里反抗得了。”
顾晚恨铁不成钢地拍了一下桌子。
“那是你方法不对!”
顾晚压低声音传授经验。
“你不能跟他硬碰硬,他那骨头比铁还硬,你要用软刀子割肉,他不是稀罕你吗?他要是不听话,你就哭。使劲哭。哭得他心烦意乱,哭得他手足无措。你看他还敢不敢跟你大声说话!”
林稚听得一愣一愣的。
“哭就行了?”
“绝对管用。”顾晚打包票。
书房里。
傅廷枭听着这段对话。
气得一巴掌拍在黑酸枝木桌上。
震得桌上的文件堆哗啦啦倒了一地。
“这女人脑子里装的全是泔水吗!”傅廷枭怒骂出声,“教唆老子的老婆对付老子,周振国怎么教出这么个玩意儿!”
赵恒蹲在地上捡文件。
肩膀抖得像筛糠一样。
他拼命推着眼镜,掩饰自己快要扭曲的脸。
“爷,顾医官这也是为了促进你们夫妻感情,这也算是一种沟通技巧。”赵恒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。
傅廷枭冷眼扫过去。
“你再废话一句,老子现在就把你打包送去非洲挖矿。”
赵恒果断闭嘴。
继续蹲在地上捡纸。
监控画面里。
两个女人的茶话会似乎到了尾声。
顾晚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军用手表。
她站起身,拍了拍林稚的肩膀。
“嫂子,你放心,他那些破事我还有一肚子没倒完。明天治疗结束我给你讲他第一次跳伞的丑事。”
书房里。
傅廷枭拨弄佛珠的手彻底停了。
他盯着监控画面。
整个人靠在真皮椅背上。
声音极低极冷地吐出三个字。
“后悔了。”
赵恒蹲在办公桌旁边。
牙齿咬着嘴唇。
双肩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