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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说着,茶几上的平板电脑突然响起了专属视频邀请。
赵恒顶着两个黑眼圈出现在屏幕里。
“老板,南城地块的补充协议法务已经审完,有三个条款需要您亲自拍板……”
话说到一半,赵恒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屏幕那端,他的金丝眼镜往下滑了半寸,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。
傅廷枭身上穿着深灰色的休闲毛衣,怀里抱着个粉糯糯的小娃娃,脖子上挂着个刻度奶瓶,手里的钢笔正利落地在育儿手册上落下一个句号。
“老……老板?”赵恒揉了揉眼睛,“我是不是打错电话了?”
“没打错。”傅廷枭冷冷掀起眼皮,声调平稳,“条款念,我听着。”
“第三条,关于容积率变更后的违约金赔偿基准……”
赵恒清了清嗓子,眼神却忍不住一个劲往傅廷枭怀里瞄。
商界里人人忌惮的活阎王,此刻一手托着女儿的小屁股,动作极度熟稔轻柔,另一只手在触控板上滑动作业。
“按原计划提高五个点,告诉对方,不接受就让他们另寻高就。”
傅廷枭吩咐得杀伐果断,末了又极为熟练地抬手,用手背贴了贴女儿的小脸蛋测温。
“明、明白!”赵恒咽了咽口水,忍不住小声嘀咕,“老板,您现在这身打扮要是发在公司大群里,明天傅氏股价能涨停。”
“想提前结束休假?”傅廷枭眼眸微敛,薄唇吐出两个字。
“别别别!我这就滚!”
赵恒手忙脚乱地挂断了视频。
林稚在旁边笑得肩头微晃。
到了夜里,小星辰身上的红点果然开始变淡,小家伙也不烦躁了,吃饱了奶便在摇篮里呼呼大睡。
林稚给女儿换好了温和的草本药贴,轻手轻脚地关上婴儿床的围栏。
刚直起身,一双有力的臂膀便从身后稳稳环住了她的腰肢。
傅廷枭把下巴搁在她的肩头,热气徐徐拂过她的脖颈。
“辛苦了,傅太太。”男人哑着嗓子,语气里满是心疼。
林稚心头一软,转过头,顺势在男人坚毅的下巴上啄了一口。
“你也辛苦啦,傅大保镖。”
男人眸色骤深,手臂倏地收紧,低头就想去噙那抹柔软甜润的唇瓣。
林稚笑着抬手挡住他的胸膛,轻轻推了推他:“别闹,孩子还在旁边睡着呢。”
傅廷枭低笑一声,顺势在她掌心啄了一下:“回主卧算账。”
折腾了两天,一家人总算睡了个安稳觉。
翌日清晨,阳光大好。
小星辰身上的红斑几乎褪了个干净,小脸蛋又恢复了粉嫩白净。
傅廷枭穿戴整齐从楼上走下,正准备把育儿手册里的后续护理记录补齐。
然而茶几上空空如也,那本黑皮笔记不翼而飞。
“稚稚,看到我的记录册了吗?”
“没有啊,你昨晚不是放在茶几上了吗?”林稚在餐厅摆弄餐盘。
就在这时,管家老吴迈着略显凌乱的步子从门厅小跑进来。
老吴手里捏着个手机,脸上的表情复杂得无法言喻,想笑又拼命憋着,显得格外滑稽。
“少爷……”老吴停在傅廷枭面前,欲言又止。
傅廷枭眉梢微扬:“怎么了?”
老吴清了清嗓子,小心翼翼地说道:“幼儿园司机刚送完小少爷,刚才回话说……小少爷今天书包里沉甸甸的,把您写的那本育儿笔记带去幼儿园了。”
傅廷枭脸色骤然一滞:“他拿那个干什么?”
老吴憋得老脸泛红,低声回道:“小少爷一进教室就跟刘老师显摆,说这是他爸爸亲笔写的绝密‘作战日志’,专门用来打败病毒大怪兽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