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“回房歇着,剩下的交给我。”
傅廷枭把林稚揽回怀里,掌心在她背脊上温和地抚了抚,声线低低沉沉。
“你昨天守了半夜,眼睛都熬红了,去睡会儿。”
“我哪里睡得踏实?”林稚仰头看着他,眼里漾着柔柔的光,“星辰刚退烧,还没彻底好利索呢。”
“听话。”男人低头碰了碰她的额头,语气笃定,“有我在,天塌不下来。”
话音刚落,婴儿房里传来一阵细小的哼唧。
两人快步走过去。
晨光刚照亮窗棂,小星辰醒了,正在粉色小毯子里蹬着胖腿。
林稚掀开薄毯,轻轻解开女儿的纯棉小衣裳,顿时倒吸了一口气。
“廷枭,你看她胸口!”
小家伙的前胸、肚皮、脖颈后侧,冒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淡红色小疹子。
傅廷枭瞳孔猛地一缩,俯身贴近,修长的手指悬在半空,愣是没敢直接碰下去。
“怎么又起疹子了?”男人的眉头狠狠拧起,“过敏?还是发炎?”
“别慌,苏教授昨晚不是交代过吗?”林稚反倒稳下心来,按住男人的手臂,“高烧退了跟着出疹子,这叫玫瑰疹,发出来就说明病毒在往外走,快好了。”
“真没事?”傅廷枭不放心地盯着那一小片红点。
“真没事。”林稚眉眼弯弯,“唐医生给你的那本手册呢?”
傅廷枭转身快步走到书桌前,拿起一本巴掌大的硬皮育儿小册子。
小斯年此时也揉着眼睛,踩着恐龙拖鞋吧嗒吧嗒跑了进来。
“妹妹起疹子了吗?”小家伙踮着脚尖往床里瞧,满脸心疼,“妹妹痛不痛呀?”
“妹妹不痛,就是有点痒。”傅廷枭蹲下身,大掌轻柔地托住儿子的小脑瓜,神色温和,“斯年别怕,妹妹是在打胜仗呢。”
“打胜仗?”小斯年眼睛亮晶晶的,“像爸爸以前那样吗?”
“对。”傅廷枭勾起唇角,揉了揉儿子翘起的小碎发,“身上的红点点,是妹妹打赢病毒盖的小印章。”
“好酷哦!”小斯年开心得直拍手,“那我也要帮妹妹记录战况!”
小家伙哒哒哒跑回自己的玩具房,翻出一个印着小黄鸭的涂鸦本,还抓了一支水彩笔,一本正经地折返回来。
沙发边上,傅廷枭已经坐下了。
男人左臂弯里稳稳托着喝饱了温水的小星辰,脖子上挂着一根用来绑奶瓶的纯棉挂绳,姿态从容。
他右手捏着黑色万宝龙钢笔,神情严峻得像在核对百亿收购案的排他协议。
林稚端着刚切好的水果走过来,视线落在那本展开的手册上,忍不住抿嘴轻笑。
原本印着印刷体字样的空白处,被遒劲有力的字迹填得满满当当:
“03:15,耳温39.45℃,服药。”
“03:42,微汗,体温降至38.20℃。”
“05:10,温水擦拭颈窝与背脊,饮水15l。”
“06:30,出疹面积:前胸约占30%,耳后有分散斑丘疹,无水泡。”
“傅总,你连体温都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?”林稚叉起一小块苹果递到他嘴边,笑得不行,“这是养闺女还是搞科研呢?”
傅廷枭张嘴咽下苹果,语调极为严肃:“任何数据差错都会延误病情判断,不能大意。”
而在地毯上,小斯年也趴得板板正正。
小家伙握着黑色水彩笔,小嘴嘟着,在黄鸭本上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圆圈,旁边画了两个火柴人,还在圆圈里点了好多个密密麻麻的黑点点。
“斯年,你画的这是什么呀?”林稚蹲下身子,好笑地问他。
“报告麻麻!”小斯年抬起肉乎乎的小脸,奶声奶气,“大圆圈是妹妹的肚子,里面的点点是坏蛋病毒,这两个小人是我和爸爸,我们正在把病毒赶跑!”
傅廷枭闻声低头,深邃的眼里漾开浓浓的笑意。
“画得很好,战术意图很明确。”男人破天荒地夸了一句。
“嘿嘿,爸爸教得好!”小斯年笑得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