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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纪仪？”

“怎么好端端地，要找她？”

启帝看着翟晨，心中生出一丝怀疑：“渭阳是真的重伤未醒？”

翟晨低头不语，但敏锐地发现，父皇不再喊薛留槿“嘉儿”了。

“我还道你们小两口是不是还有后招等着朕。”启帝轻笑：“看样子，她是真的伤了啊？”

“那你呢？你这伤，也是真的？”他仔细打量着翟晨身上的伤，大大小小的伤口都有，确实不像是自己给自己搞出来的假伤。

翟晨点头：“擎龙卫来势汹汹，儿臣一时防备不及，吃了些亏。”

启帝只觉好笑：“吃亏？你又不是没和他们对上过，你能吃亏？”

他身子闲闲往后一靠：“不过说来朕也好奇，你是怎么逃出去的呢？”

“昨夜那场大火……有人在助你？”

翟晨点头，却不多解释。

“康京兆真的带人来救你了？”一静下来，启帝心中的好奇便一个接一个涌了出来。

翟晨摇头：“他从头到尾，都不知情，也没有派人来过天福寺。”

“来的人，是承影他们。”

启帝扬眉：“那你们还将护卫有功的帽子戴他头上，就不怕他不接茬坏了你们的事？”

翟晨摇头：“他不得不接。”

“我们三个都在他治下遇刺，他一无所知不说，还巡护不及时，差点酿成大祸。”

“把护卫有功的帽子给他，他必须得接着，否则便得担一个疏于治理、御下不严的罪责。”

“他们那群人，最重名声。”

“他就算知道这事有蹊跷，也只能认。”

启帝看着自己儿子面不改色给人扣帽子甩锅，心中涌起一股奇怪的自豪。

“嗯，那便依你。”

“朕再帮你添把火，待会就让人去京兆府派赏赐，一来奖励他护卫有功，朔京在他治下康泰安稳；二来，也让他帮你一起演后半场。”

“皇城内的擎龙卫，我给你逮，但朔京城里的那些，还得他出面才更稳妥。”

翟晨眼睛一亮：“还是父皇想得周到。”

启帝却站起身，叹了一口气：“口是心非。”

“说罢，你非要纪仪来朔京，原因到底是什么？”

他转身看着自己的儿子，目光如炬：“是不是她出了什么事？”

翟晨没有承认，却也没有否认，只是淡然地回望启帝：“父皇，您病了这么些日子，为何突然便大好了？”

启帝轻笑：“你说呢？”

翟晨直起身：“太子理政期间，河清海晏，没出任何乱子。”

“他确实是个好苗子。”

启帝沉吟：“朕此番确实没料到，他们竟如此能沉住气。”

“这些时日，太子夙兴夜寐，得了朝臣一致夸赞。”

“容秉年这老头，不知使了什么法子，竟将手下那些各怀鬼胎的人都硬生生压住了。”

“谁都没出来添乱。”

翟晨点头：“儿臣以为，他们没动静，不是因为不想，而是因为起了疑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