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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就是想偷学核心技术,到时候他们把供料源头一掐断,大唐这边就只能干瞪眼了!
虽然他们不傻,但是有技术就是比没有技术牛逼,技术掌握在我们自己手里,你不供原料,有的是地方供料。
他打着哈哈:“哎呀,好说好说!侯爷的工坊最近忙得很,日夜不停,恐怕不方便接待。
“至于这羊毛的收拾嘛,简单!回头我让人写个条子给你们,告诉你们怎么抖土,怎么粗略分拣,怎么打包紧实,免得路上散了。照着做,保准侯爷满意!”
他当然不会真的让人去工坊核心区域。
所谓的条子,不过是苏长歌早就拟好的、最基础的羊毛初步处理规范,包括如何抖掉大块泥土、如何大致按颜色和脏污程度分堆、如何用结实的麻绳捆扎等。
真正的脱脂、清洗、梳毛、纺纱、织布等核心技术,一字不提。
草原使者们拿到那张写着简单汉文和画着示意图的条子,虽然有些失望,但也不敢强求。
能学到一点皮毛,让交上去的羊毛更符合要求,换取更好的交换比例,也算有点收获。
至于真正的“秘法”,看来汉人防范甚严,只能从长计议了。
无论如何,来自草原的羊毛,开始以前所未有的规模和稳定度,源源不断地涌入长安。
一车车、一队队,带着草原的风沙和气息,进入曲池坊工坊的原料区。
工坊的原料堆积如山,清洗的水池终日忙碌,纺车和织机的轰鸣声,从清晨持续到深夜。
为了消化这源源不断的原料,工坊实行了两班甚至三班倒。
灯火彻夜不熄,女工们轮班作业,确保机器除了必要的检修和维护,几乎不停。
空气里终日弥漫着湿羊毛、草木灰、以及新织布料的混合气味。
长安城的百姓都知道,曲江池那边,苏侯爷的织云坊,如今是真正日夜不息、点灯熬油地赶工了。
“侯爷,这羊毛来得也太猛了!”
程处默看着工坊里堆积的原料和穿梭的女工,对前来巡视的苏长歌说道。
“照这个收法,咱们的工坊还得再扩!那些草原蛮子,现在是真把羊毛当宝贝了,拼命养羊,拼命剪毛!”
苏长歌看着热火朝天的工坊,点了点头,又摇了摇头:“原料多是好事,但也不能来者不拒。要严格控制品质,分等论价。
“次等的羊毛,我们可以尝试开发别的用途,或者用于混纺,降低高端产品的成本。
“最重要的是,核心工艺必须掌握在我们手里。草原人想学处理技术,可以教一点最皮毛的,但想碰纺纱织布,门都没有。这是我们的根本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还有,告诉那些部落,除了羊毛,如果他们有那种格外细软的山羊绒,或者知道哪里产,我们可以用更高的价格,十倍、二十倍的价格收购。鼓励他们去专门寻找、培育产好绒的山羊。”
“明白!”程处默应道,眼里闪着光。
他似乎已经看到,未来草原上,为了产出更细更软的“金子般”的羊绒,各部落会如何精心照料他们的羊群,而这又会如何进一步改变草原的生态和与中原的关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