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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原来我的名字是这样写的！”

“哎呀，这么算，王婶子上个月比我多得了三十文，是因为她纺的线次品少！”

“快看，通知上说，下个月要选先进，能多拿奖金呢！”

夜校里，常常能听到这样的低语和欣喜的轻呼。

识字和算术，像是一把钥匙，为她们打开了一扇窗，让她们能稍微看清楚自己身处世界的运行规则，不再是完全的“睁眼瞎”。

虽然学的只是皮毛，但对她们而言，已是了不得的进步。

“苏侯爷是好人。”成了女工们私下里最常说的话，简单却发自肺腑。

“不光给工钱，还教我们认字算数，我爹都说，这是积德的好事。”

“长乐公主殿下和豫章公主殿下也好，一点架子都没有，教我们写字可耐心了。”

“是啊，公主殿下都说，女子多学点东西没坏处。”

夜校的灯火，或许微弱，却真实地照亮了一些女子的人生。

工坊的机器在轰鸣，夜校的灯火在闪亮，草原的贸易在继续……苏长歌的生活被这些宏大或琐碎的事务填得满满当当。

但无论多忙，他总会在一些细微的、属于私人的时刻，停下来感受这个时代，感受身边的人，也感受那份悄然改变着一切的、来自另一个时空的印记。

这日午后，苏长歌在书房里正对着几份新送来的棉花试种报告皱眉。

关中的试种很成功，但南方一些州郡的反馈却不甚理想，看来棉花的种植区域还需要仔细摸索。

他正思索着，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。

李丽质走了进来，她今日未着宫装，也未穿平日里处理事务时常穿的简便襦裙，而是穿了一件……连衣裙。

是的，连衣裙，一件用顶级雪绒级羊绒面料制成的、修身剪裁的深蓝色连衣裙。

款式借鉴了现代简洁连衣裙的理念，圆领、短袖、收腰、裙摆长及小腿。

没有这个时代女子常服那些繁复的绣花、披帛、飘带，只有领口、袖口和腰间用同色丝线勾勒出简洁的几何纹路作为装饰。

颜色是沉静而雅致的深蓝，衬得她肌肤如玉，气质清冷中透着一丝干练。

羊绒面料极佳的垂坠感，让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自然摆动，行动间勾勒出优美而利落的线条。

苏长歌抬起头，目光落在她身上，一时竟有些移不开眼。

他见过她穿宫装的雍容华贵，穿胡服的英姿飒爽，穿家常襦裙的温婉可人，但这样简洁、现代、却又完美融合了唐代审美与面料特质的装扮，还是第一次。

深蓝色很衬她，显得沉静而睿智。